他没有与沈清月对拜,而是从司礼太监手中,接过了我的牌位。
他小心翼翼的将牌位抱在怀里,如同捧着世间最珍贵的宝物。
然后,他抱着我的牌位,与沈清月三拜九叩。
满朝文武,鸦雀无声。
沈清月的脸色,瞬间由红转白,难看到了极点。
我飘在半空中,冷冷的看着这一幕。
裴九渊,你又在玩什么把戏?
是想告诉天下人,你对旧后情深义重,即便迎娶新人,也不忘旧人恩情幺?
真是可笑又虚伪。
婚宴之上,裴九渊频频举杯,谈笑风生。
可他的目光,却总是不经意的落向怀中的牌位。
那眼神,是我读不懂的复杂。
有怀念,有悲伤,甚至……还有一丝我看不懂的决绝。
沈清月坐在他身旁,如坐针毡。
她数次想与裴九渊搭话,都被他漫不经心的挡了回去。
她想去碰触他,他却总能恰到好处的避开。
一场盛大的婚宴,新后仿佛成了一个无关紧要的摆设。
所有人的目光,都若有似无的落在那块被帝王紧紧抱在怀里的牌位上。
我看到沈清月的指甲,深深嵌入了掌心。
她眼中的怨毒,几乎要化为实质。
我忽然觉得有些快意。
沈清月,你以为你赢了?你以为你得到了他全部的爱?
可到头来,你却要对着我一块冰冷的木头牌位,俯首称臣。
这种滋味,想必不好受吧。
酒过三巡,裴九渊似乎是醉了。
他挥退了左右,抱着我的牌位,踉踉跄跄的朝坤宁宫走来。
那是我的寝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