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我松开手，那件衬衫滑落在一旁。

“对不起……”我哭着说，声音破碎不堪，“我们离婚吧。”

这是我能想到的唯一结局。

既然被发现了，就给他个痛快，也给自己留点体面。

虽然体面早就没了。

申知痕没有说话。

他松开我的下巴，直起身，走到墙边按亮了灯。

突如其来的光亮刺得我睁不开眼。

我下意识地用手挡住脸，不敢看他。

“去洗脸。”

他背对着我，解开袖扣，声音恢复了平日的冷淡，“脏死了。”

我踉跄着爬下床，冲进浴室。

镜子里的女人头发凌乱，眼睛红肿，满脸泪痕，确实像个疯婆子。

我用冷水狠狠泼了几下脸，试图让自己清醒一点。

等我出来时，申知痕正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我的手机。

那是我的备用机，刚才慌乱中掉在了床上。

屏幕亮着，正停留在那个小号的聊天界面。

上面全是那些不堪入目的骚扰信息。

我站在浴室门口，手脚冰凉，像个等待宣判的死刑犯。

“过来。”他头也不抬地说。

我挪过去，在他面前两米处站定。

“坐。”他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我坐下，双手绞在一起，指甲深深陷入肉里。

“心理评估做过吗？”

他放下手机，十指交叉放在膝盖上，摆出了一副审讯犯人的架势。

我愣了一下，摇头。

“症状持续多久了？”

“高中……开始。”我小声回答。

申知痕挑了下眉，似乎有些意外，“那时候就开始偷我东西了？”

我羞耻得想钻进地缝里，只能点头。

“强迫性迷恋，伴随窥淫癖和恋物倾向。”

他冷静地吐出几个专业术语，“凌宛，你病得不轻。”

“我知道。”我低着头，眼泪又掉下来，“所以离婚吧，我不想恶心你。”

“离婚？”

申知痕轻笑一声，那笑意不达眼底，“放你出去继续祸害别人？”

我猛地抬头，错愕地看着他。

“作为你的合法丈夫，我有义务对你的行为进行干预。”

他站起身，走到我面前，双手撑在椅子扶手上，将我圈在里面。

“从今天起，你的治疗由我接手。”

我脑子一团浆糊，“你不觉得……恶心吗？”

“恶心。”他毫不避讳地承认。

可他看我的眼神里，明明满是有趣。

他把我这个变态当成有趣的玩具？

我的心里又瘙痒了起来。

浑身都止不住地微微颤栗。

“约法三。”

他竖起三根手指，“第一，注销所有小号，以后想说什么，当面跟我说。”

“第二，上交所有偷来的‘战利品’，不许私藏。”

“第三，每周接受一次我的‘心理辅导’。”

他顿了顿，目光在我身上扫了一圈，“作为交换，你可以向我提一个合理范围内的要求。”

“比如？”我傻傻地问。

“比如牵手，拥抱，亲吻，甚至……”

他直视我的眼睛，“只要你表现好。”

我完全懵了。

这算什么？打一棒再给一颗甜枣吗？

但我有的选？

没有。

如果不答应，我就会失去他，彻底失去。

“好。”我听见自己说。

申知痕满意地点点头，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房卡扔给我。

“今晚你就住这儿，睡沙发。”

“那你呢？”

“我睡床。”他理所当然地说，“这是对你私闯民宅的惩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