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现在却......

而书房内，夏满萤摊开手心。

那张照片已经被她攥得皱成一团，林栖舟微笑的脸在褶皱里显得支离破碎。

窗玻璃映出她自己的倒影。

西装革履，领带系得一丝不苟，是完美的外交官形象。

可这张脸此刻苍白得可怕，眼睛里有什么东西正在碎裂。

她慢慢弯腰，捡起地上那张离婚证明。

公章在灯光下红得刺眼。

夏满萤在住处翻找了整整一夜。

她拉开书房每一个上锁的抽屉，打开保险柜每一个夹层，甚至撬开了他总放私人笔记的那个檀木盒子。

里面空 ʐ 空如也。

所有能证明他曾是这个家女主人的痕迹，全都不见了。

她想起那天在公寓，他身后那个鼓鼓囊囊的文件袋，想起他护着袋子时那种近乎本能的戒备姿态。

或许他早就做好离开自己的准备了。

直到晨曦透过玻璃，在光洁如新的地板上投下光斑，夏满萤才真正接受这个事实。

林栖舟走了。

不是临时出差，不是赌气回娘家，是永远永远的离开了自己。

“找！”她对着加密电话嘶吼，声音哑得不像自己，“动用所有外交情报渠道，查他现在的行踪！立刻！”

电话那头的外交安全官员愣了两秒：“大使，这不符合……”

“我说了，立刻！”

三小时后，加密传真机吐出第一份报告。

夏满萤抓起纸张的手在抖，上面显示，林栖舟于48小时前持外交护照从本地机场离境，中转巴黎。

最终目的地：瑞士日内瓦。

他持有的不是短期签证，而是世界卫生组织签发的长期派驻人员身份卡。

可能是在她忙着为周奕清协调医疗资源、在她逼他写退出推荐信的时候，他就已经在默默办妥这一切。

传真机继续吐出第二页：他已预订今日下午14:25从日内瓦飞往苏黎世的短途航班，接驳晚上19:40直飞南苏丹朱巴的联合国专机。

航程终点旁的备注栏里，打印着一行小字：“无国界医生组织，南苏丹战区医疗协调官”。

夏满萤猛地抬头。

墙上的原子钟显示，此刻是当地时间上午9点47分。

日内瓦时间……早晨7点47分。

距离他飞往战区的航班起飞，还有不到12小时。

“专机！”她抓起外套冲出门，“联系外交部，申请紧急飞行许可！我要最快抵达日内瓦的航线！”

政务秘书追出来：“大使！您现在飞过去也来不及！而且今天上午有重要的多边会谈，您不能缺席……”

“取消。”夏满萤拉开车门，“所有日程，全部取消。”

“可是......”

“没有可是！”她坐进驾驶座，防弹车引擎发出低吼，“告诉外交部，我以个人身份前往。所有后果，我个人承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