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寿节,皇宫内张灯结彩。
刘云峥也被放了出来,跟在他父亲刘丞相身后,一脸憔悴。
看到我时,他的眼神里充满了怨毒,同时也藏着隐秘的得意。
显然,刘丞相已经给他支了招。
宴席过半,酒过三巡。
刘丞相突然站起身,走到大殿中央,对着父皇跪下叩首。
「陛下,老臣有罪,教子无方,致使家门不幸,出了丑事。」
父皇有些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看了我一眼。
「爱卿何出此言?」
刘丞相老泪纵横,「老臣的犬子云峥,与公主成婚以来,一直兢兢业业,恪守本分,但公主殿下……实在是太过严苛。」
「前几日,家中来了一位远房孤女,不过是借住几日,公主便因几句玩笑话,动用私刑,将其下狱,甚至还要株连老臣全家。」
「不仅如此,公主还对老妻恶语相向,甚至以刺杀之罪威胁。如此跋扈,视人命如草芥,视孝道如无物,实在是……让老臣寒心啊!」
大殿内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我身上。
御史台的几个言官也跃跃欲试,准备随时参我一本。
毕竟,我这个公主「不贤」的名声,早就传出去了。
刘云峥也凑上前跪下,一脸沉痛地开口:
「父皇,儿臣受点委屈不要紧,但红袖她一介弱质女流,在诏狱那种地方……求父皇开恩,救救她吧!」
父皇看向我,眼神里带着询问,也带着几分无奈:
「皇儿,可有此事?」
我放下筷子,优雅地擦了擦嘴,缓缓站起身。
「回父皇,刘丞相所言,有一半是真的。」
「本宫确实抓了人,也确实威胁了老夫人。」
群臣哗然。
刘丞相眼中闪过一抹喜色。
「但是,」
我话锋一转,「本宫所做的一切,皆是依据《大周律》!」
我拍了拍手。
殿门大开,两个金吾卫架着红袖走了进来。
她穿着我特意让人准备的素白衣裳,肚子微微隆起,头上……依然戴着那顶金光闪闪的凤冠。
这诡异的造型,让在场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这……这是……」
刘丞相看到那顶凤冠,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我指着红袖,声音清冷,传遍大殿每一个角落。
「刘丞相说本宫跋扈,那本宫就请诸位大人评评理。」
「此女名为红袖,乃是驸马刘云峥养的外室,且已怀有身孕。」
「她头上戴的,是父皇赐予本宫的九翟凤冠。她曾亲口对本宫说,她若生在皇家,不输本宫。」
我转头看向已经面无人色的刘云峥。
「刘大人,你刚才说她是一介弱质女流?本宫看她倒是志存高远,想当女皇呢。」
「这……这不可能!」刘云峥慌乱地辩解,「是你要害她!是你强迫她戴的!」
我早料到他会这么说。
我从袖中掏出一叠信件和那本诗集,直接呈给父皇。
「父皇,这是在红袖处搜出的书信,里面不仅有刘云峥与她互诉衷肠的淫词艳曲,更有……」
我顿了顿,目光如刀,直刺刘丞相:
「更有刘云峥许诺,待父皇驾崩,我这个公主失去了依仗,就要废了儿臣,改立红袖为正妻……」
「甚至言之凿凿,说等将来幼帝登基,刘丞相就能挟天子以令诸侯,将来刘家权倾朝野,他就能让红袖做天下最尊贵的女人!」
「不仅如此,本宫还查到了刘丞相您在户部挪用国库,暗中豢养死士的账目。」
「本宫在诏狱这两日,闲来无事,顺便让大理寺的人去查了查户部的亏空,刘丞相,您猜怎么着?分毫不差。」
刘丞相的身体猛地一晃,脸色瞬间变成了死灰。
他以为这只是一场后宅争风吃醋的闹剧,却没想到,我已经把刀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我看着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刘家父子,微微一笑:
「刘丞相,您刚才说本宫视人命如草芥?」
「不,本宫最敬畏的,就是律法。」
「而你们,才是真正藐视律法的人。」
父皇看完那些书信和账目,气得将证据狠狠砸在地上。
「好!好一个刘家!好一个朕的股肱之臣!」
「来人!将刘氏父子、罪人红袖,全部打入天牢,听候发落!查抄丞相府,所有涉案人员,一并收押!」
金吾卫如狼似虎地冲了上来。
刘云峥被拖走时,还在歇斯底里地大喊:「赵鸾!你这个毒妇!你不得好死!」
我连一个眼神都懒得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