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萧决的帅帐里，烛火摇曳。

他坐在主位上，把玩着一把匕首，目光始终没有离开我。

我平静地将一切和盘托出，当然，隐去了我重生的事实。

我只是告诉他，自己无意中听到了父亲和太子的谈话，知道了他们要牺牲我为庶妹赵盈铺路，也知道了他和太子的全部交易。

“所以，你让你的庶妹替你去死，然后跑到我这里来，想做什么？”萧决冷笑一声，“想让我帮你报仇？赵小姐，你未免太高看自己了。”

“我不是来求你报仇的，”我摇摇头，“我是来和你做交易的。”

“交易？”他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你一个手无寸铁的弱女子，有什么资格跟我谈交易？”

“我有你想要的东西。”我迎上他的目光，“我知道太子萧景琰所有的软肋和把柄，我也知道朝中哪些大臣是他的党羽，哪些人又是他欲除之而后快的眼中钉。我还知道，你安插在京城的探子，有一半已经被他策反。”

萧决猛地站起身，眼中杀意毕现：“你在查我？”

“并没有，”我语气平静，“你应该知道，在不久之前，我还是太子的未婚妻，至少在那之前他对我从不设防。”

我将我所知道的关于萧景琰的一切，那些足以让他万劫不复的阴私，一件件、一桩桩地都说了出来。

这些都是我上一世化作孤魂，飘荡在皇宫的日日夜夜里，亲眼所见，亲耳所闻。

萧决的表情从最开始的轻蔑，到震惊，再到凝重。

他知道，我说的都是真的。

因为其中一些事，与他掌握的情报完全吻合，而另一些，则是他耗费巨大代价都未能探查到的核心机密。

许久，他终于开口，声音有些沙哑：“你的条件是什么？”

“保我父亲赵思源一命，我要亲手终结他的结局。”我顿了顿，抬眼看向他，“还有，若有一日你君临天下，我要你废了萧景琰，将他交给我处置。”

萧决深深地看了我一眼，突然笑了。

“君临天下我没兴趣，但你说的那些我都可以答应。太子想借我的手，总得付出代价。我们的目标，恰好一致。”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我脸上，“赵锦，你比我想象的更有趣。”

就在这时，一名传令兵匆匆入帐，单膝跪地：“报！将军，在城北断崖下发现一具女尸，衣着华贵，从马匹上摔下，面目全非，但在她手中紧紧攥着一枚刻着锦字的玉佩。”

我心中冷笑。

赵盈，我为你选的黄泉路，还算平顺吧？

那条所谓的安全山道，后半段紧贴悬崖，路面湿滑。加上我动过手脚的马镫，只要马匹稍一受惊，疾驰之下，她必然会重心不稳，坠入万丈深渊。

只是没想到，她到死，都还攥着那枚被她抢走的玉佩。

也好，就让她顶着我的名字，去做个孤魂野鬼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