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忙好后，陈宇皓直接去了公社上班。

他是公社里的会计，既然决定回城，很多事情都要和新会计交接，这一忙就忙到了晚上才回去。

乡下的雪夜格外寂静，只有陈宇皓踩着积雪走路的沙沙声。

走到一处大树下，一个喝的醉醺醺的女人摇摇晃晃地朝他走来。

“宇皓哥哥——”

骚里骚气的声音，让陈宇皓顿住了步伐。

他定睛一看，眼前醉酒的女人叫林姗美，是村长的女儿，经常骚扰公社里的男知青，仗着自己的爹是村长，本地的好多人无论男女都经常被她欺负。

陈宇皓下意识想要换条路避开她，却被她直接拦住。

“宇皓哥哥，你为了赵团长来西乡做了这么多年知青，她却不肯嫁给你，反而跟歌舞厅那个男人牵扯不清，你说你可怎么办啊？”

听着她假惺惺的关心，陈宇皓连连后退保持安全距离。

“多谢林同志的关心，我已经准备回城了。”

林姗美两却步步逼近，一双眼都黏在他身上：“你都二十好几了，回城也找不到好女人了，还不如娶了我吧，以后整个村都是你的！”

说着，林姗美一把抱住陈宇皓，在他身上上下其手。

“滚开！”

推开她的同时，他的棉衣也被林姗美扯开。

与此同时，一道手电光从不远处照了过来！

林姗美连忙捂着头挡着脸，慌忙朝黑夜中逃去。

陈宇皓一抬头就看见赵枕月大步走来，将他的衣服重新扣好。

“下乡这么久了，知道林姗美背后有村长撑腰，你怎么还不知道多躲着她点？陈宇皓，我不会每次都在。”

棉衣很温暖，但她说出的话却很冷，比这数九寒天还要冷。

陈宇皓浑身发着颤，没有开口说一句话。

两人回了大院。

赵枕月把屋里的炉子点燃，又给陈宇皓倒了一杯热水暖手。

“好好休息，以后别太晚在外面晃悠。”

短短一句话，让陈宇皓觉得很是荒唐。

难不成刚才的遭遇，是他的错？

但他尚未开口，女人已经离开了房间。

这一夜，陈宇皓睡得很不安稳。

他梦到上辈子，自己那凄惨而孤寂的一生。

他被岁月蹉跎成了老头子，赵枕月却牵着魏江轲的手走向了婚姻的殿堂。

“这些年耽误你了，但感情的事不能勉强，我对你只有姐弟之情，以后你要叫江轲做姐夫。”

回想起上辈子那个女人说过的话，陈宇皓在梦里湿了眼眶。

他为了赵枕月下乡做了二十年知青，扎根农村一辈子，换来的却是一句‘我只把你当弟弟’。

他为上辈子的自己感到不值！

陈宇皓睁开眼，一点点擦去脸上的泪水。

这一世，他绝不会让自己再重蹈覆辙！

陈宇皓起床整理一番，拿着笔在日历上继续画了一个叉。

这时，赵枕月来了。

也许昨天天黑她没注意，今天一进门她就发现了屋子里的异常。

“你屋里怎么空荡荡的？”

陈宇皓找了个借口：“怕有灰尘不好清扫，不常用的都收起来了。”

赵枕月点头没再多说，转而问他。

“过几天就是你的生日，你想要什么生日礼物？”

陈宇皓怔了一下，才想起来自己的生日就在回城的前一天。

以前每年生日，他不奢望赵枕月送什么礼物，只求她能陪自己一天，吃碗长寿面，都是奢望。

这一次，她主动提，反倒让他有些不习惯。

“没什么想要的。”陈宇皓摇了摇头。

现在他唯一的想法，就是离开这里，回北京过自己想要的生活，再也不因为赵枕月影响自己的心情。

赵枕月皱眉，直接替他做了决定。

“过几天城里会派人来团里放国际电影，到时候我带你去看，就当陪你一起过生日了。”

她一副公事公办的语气说完，转身便走了。

看着她离开的背影，陈宇皓有些恍惚。

在这个年代，能看一场国际电影，是无数人求之不得的奢望。

如果是之前听到赵枕月这么说，他肯定会高兴的不得了。

在繁星点点的夜幕下，两人肩并肩一起看露天电影，多么浪漫的事情。

可现在的他心如止水，没有一丝涟漪。

收拾了一番，陈宇皓准备去公社上班。

倏地看到赵枕月常戴的那副黑色手套落在了自己的桌上。

想到外面大雪纷飞，那个女人每天要手握结冰的双杠训练。

他拿起手套准备去隔壁还给她。

谁知刚走到赵枕月屋前，就听见里面里传出来一阵沙哑的粗喘声。

“枕月，你放松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