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三日,拂雪已经将各宫安插的眼线都料理干净,揽月殿里如今只剩下几个没根基的小宫人,兢兢业业的当差。
我被禁足的消息很快传遍六宫,我也成了众人眼中的笑柄。
「才第一天就得罪了陛下,往后还能有什么指望呢?」
「说到底就是个贱婢,靠着不入流的手段谋得妃位又怎样?还不是上不得台面,这么快就拢不住圣心了。」
即便是隔着宫墙,流言蜚语也能飘进来。
气的拂雪嚷嚷着要出去撕了她们的嘴,我却悠闲地修剪着几盆栀子花。
「罢了,由得她们说去,你跑一趟殿中省,跟他们要点冰片和蜂蜜。」
我将收集起来的栀子花包好,放进匣子里,哼唱起另一首江南小调。
是云贵妃当年在宫中郁郁寡欢时,自己作来时常哼唱的曲子。
哀婉缠绵的曲调飘出揽月殿,倾诉着迷惘与无助,宛如故人的低声哀泣。
「娘娘,冰片取回来了,但是…蜂蜜他们不肯给,说要紧着陛下和太后娘娘处用。」
意料之中的结局。
「无事,做栀子花露也不是非要用到蜂蜜,没有便做寻常样式即可。」
我起身回屋,口中继续哼着小调。
刚才站立处的宫墙外传来一阵骚动,像是打翻了盆栽的声音。
拂雪撇了一眼宫墙外的方向,压低了声音。
「娘娘,方才婢子回来,瞧见拐角处藏着个人。」
我微微一笑。
「花露明日再制罢,没有蜂蜜终归是缺了点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