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我不可置信地看向他。

这件事，曾经是我绞尽脑汁、没话找话时，在他面前提起的小小骄傲。

那时的他听完，笑着揉了揉我的头发：“我们以沫真厉害。长大要不要当书法大师？那现在可得给我多签几个名，免得以后，我都买不起你的墨宝了。”

我点点头，一本正经地拉过他的手，在他掌心一笔一划写下自己的名字。

“拿去拿去，可不许转卖哦。”

我们当时笑作一团。

现在，这段回忆，却成了他亲手递出、要将“作弊”钉死在我身上的铁证。

心口传来一阵闷痛。

半晌，我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苦涩的笑。

“老师，”我转向监考老师，声音恢复了平静，“这套试卷，应该还有备用卷吧？”

“麻烦您亲自盯着我，重做一遍。”

“我做完了，您当场批改。我需不需要作弊，自然就清楚了。”

半小时后。

几位老师围着我刚刚做完的备用卷，批改完毕。

一声压抑不住的惊呼响起：“满分！这套题因为难度超标，才被选作备用卷的……”

“这样的水平，怎么可能需要作弊？！”

老师们当场为我作证。但由于监控确实损坏，无法最终断定纸团来源，作弊事件只能不了了之。

但“夏晚晴考试作弊”的风声，还是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学校。

她的名声一落千丈，每天眼睛都是红肿的。

许江树甚至开始逃课去陪她，安抚她的情绪。很快，班里就有消息传来：他们正式在一起了。

意料之中。

我对此毫不关心，只专心等着模拟考的总成绩公布。

“年级第一，夏以沫。”班主任在班会上宣布时，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欣赏。

也是意料之中。

弹幕再次翻涌：

“虽然妹宝是作弊了，但女配这一招扮猪吃老虎更恶心，一直在演戏，阴着坏。”

“无论是谁作弊都恶心，怎么换成女主就‘虽然…但是’了，上面的双标过头了真的。”

“我觉得女配没什么错，她先前演也只是因为想得到心上人关注……”

我无视弹幕，转身看向当初与我对赌的女生。

那么，

现在，是时候回收那份赌约了。

“各位，”我两眼弯弯，语气轻快，“需要我帮你们筹办欢送会吗？”

她们脸色煞白，嘴唇翕动，却始终发不出声音。

“既然不说话，”我轻描淡写地拿出手机，“那我就把赌约发到校贴上，让全校同学一起评评理好了。”

“以沫！”

夏晚晴又适时地站出来，声音轻柔，带着惯有的“老好人”腔调：

“她们只是开个玩笑而已，不用这么较真吧？”

我转向她，笑容不变：“要我觉得好笑，才叫玩笑。”

我顿了一顿，声音冷了几分：

“难道姐姐觉得，她们骂我家人的那些话……很好笑吗？”

许江树皱起眉头，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赞同：

“以沫，这跟你姐姐没关系。你用不着这么阴阳怪气地说话。”

我平静地迎上他的目光：“既然跟她没关系，那就请她不要插嘴，可以吗？”

许江树的眉头蹙得更深，眼里写满了陌生与失望：

“以沫，你怎么……变成这副模样了？”

夏晚晴眼眶瞬间红了，她轻轻拉住许江树的手臂，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以沫，你是不是在气我跟江树在一起了？”

“我知道你一直以来都喜欢他，但感情是没办法勉强的……我们是两情相悦。”

她抬起泪眼，声音哽咽，却字字清晰：

“姐姐什么都可以让给你，但爱人是不能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