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日子一天天过去。

周文远每月的工资，大部分都拿去还债了。‍⁡⁡⁣⁣

剩下一点，他偷偷给婆婆转了两三千。

我知道，但我没说什么。

那是他的钱，他有权支配。

但婆婆那边，显然不满意。

周五晚上，婆婆打电话来了。

周文远接起来，脸色越来越难看。

“妈……我现在没那么多钱……俊杰的债我还在还……真的拿不出来……”

电话那头，婆婆的声音尖锐刺耳，我隔着一米都能听到。

“你有钱帮俊杰还债，没钱给我？我是你妈！你让我吃什么喝什么？”

“妈，我每月给你两三千……”

“两三千够什么？连俊杰的生活费都不够！”

周文远的脸色更难看了。

“妈，俊杰应该自己想办法了，他不能一直……”

“你怎么说话的？那是你弟弟！你当哥的不帮他谁帮他？”

周文远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我从他手里拿过电话。

“妈，您好。”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

“林晚？你少管我们家的事！”

“您说的‘你们家’，不包括我对吧？”‍⁡⁡⁣⁣

“你……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既然我是外人，那外人确实不该管你们家的事。”我说，“以后小叔子要钱，别找我老公。他现在要还债，没钱。”

“你——”

“您自己养的儿子，您自己想办法。”

我挂了电话。

周文远看着我，欲言又止。

“晚晚……你这样……妈会生气的……”

“她生气是她的事。”我说，“我只管我们这个家。”

周文远叹了口气，没再说什么。

接下来的日子，婆婆消停了一阵。

大概是知道从周文远那儿要不到钱了。

但她没有放弃。

一个月后，她出了新招。

那天我下班回家，发现儿子不在。

平时这个时候，周文远应该已经把儿子从托儿所接回来了。

但家里空空荡荡。

我给周文远打电话。

“儿子呢？”

“妈把他接走了。”

我愣了一下。‍⁡⁡⁣⁣

“什么？”

“妈说想儿子了，接他去住几天。”

我的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

“你让她接走的？”

“我……我下班的时候妈已经在托儿所门口了……她说想孙子……”

“周文远，你脑子呢？”

“晚晚？”

“她突然想孙子？她什么时候想过孙子？儿子三岁了，她来看过几次？”

周文远说不出话。

“她把儿子接走，就是为了要挟我们！”我说，“你怎么能让她得逞？”

“可是……我拦不住她……”

“你拦不住？你一个大男人，拦不住一个老太太？”

周文远沉默了。

我深吸一口气。

“你告诉我她住哪儿，我去接儿子。”

“妈说……让你亲自去……她有话要跟你说。”

我冷笑。

“行，我去。”

我挂了电话，直奔公婆家。

到了公婆家，门开着。‍⁡⁡⁣⁣

婆婆坐在客厅里，儿子在她旁边玩积木。

看到我进来，婆婆笑了。

“来了？晚晚，快坐。”

她的态度突然变得很和蔼。

我没动。

“儿子，过来，妈妈带你回家。”

儿子跑过来，我抱起他。

婆婆站起来。

“别急着走啊，咱们聊聊。”

“聊什么？”

“聊聊生活费的事。”婆婆笑眯眯的，“晚晚，你也是当妈的人了，应该理解我的苦心。俊杰是我儿子，我不帮他谁帮他？你以后也会有这一天的。”

我冷冷地看着她。

“妈，您有话直说。”

“行，那我就直说了。”婆婆的笑容不变，“生活费，你得继续给。不是给我，是给你们儿子的爷爷奶奶。你不给，我就不让你见儿子。”

我笑了。

“妈，您是在威胁我？”

“什么威胁？我是孩子的奶奶，我有权照顾他。”

“您有权？”我冷冷道，“法律上，孩子的监护权是父母的。您一个奶奶，有什么权？”

婆婆的脸色变了。

“你……你跟我讲法律？”‍⁡⁡⁣⁣

“对，讲法律。”我说，“您把我儿子从托儿所接走，没有经过我的同意。这叫私自带走未成年人。如果您不让我带走孩子，我可以报警。”

婆婆愣住了。

她没想到我会这么说。

“你……你敢报警？我是孩子奶奶！”

“奶奶也不能私自带走孩子。”我说，“妈，我数三个数。如果您不让我带走儿子，我就报警。”

婆婆的脸色铁青。

“一。”

“林晚，你——”

“二。”

“你等等——”

“三。”

我拿出手机，开始拨号。

婆婆冲过来，想抢我的手机。

我侧身躲开。

“妈，您再靠近一步，我不仅报警，还会告您骚扰。”

婆婆愣在原地。

她的脸一阵青一阵白。

“你……你这个白眼狼！”

“骂人没用。”我抱着儿子，往门口走，“妈，以后别打儿子的主意。您要是再敢私自接走他，我会走法律程序。”

我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身后传来婆婆的叫骂声。

“林晚！你等着！我不会放过你的！”

我没理她。

回到家，我把儿子交给周文远。

“以后托儿所接孩子，必须是我们两个之一。任何人来接，都不许放。”

周文远点点头，脸色很难看。

“晚晚……今天的事……对不起……”

“不是对不起的问题。”我看着他，“周文远，你妈拿儿子要挟我。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周文远低着头。

“她……她疯了……”

“不是疯了。是狗急跳墙。”我说，“她习惯了用儿子的钱养小儿子，现在钱没了，她就用孙子来要挟。这种人，你还指望她能改？”

周文远说不出话。

“从今天起，儿子不许让你妈单独接触。”我说，“如果你做不到，我就带儿子回娘家。”

“晚晚……别……”

“我不是跟你商量，我是告诉你。”

我转身进了卧室。

这一夜，我辗转难眠。

我知道，婆婆不会善罢甘休。

她一定还会有下一步。

但我不会再让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