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时间过得很快。

转眼间，离婚已经半年了。

生活步入正轨，一切都在变好。

工作上，我升职了。

从财务主管升到财务经理，月薪从1万2涨到1万8。

加上年终奖和绩效，年收入突破了25万。

房子的贷款还得很顺利。‍⁡⁡⁣⁣

我甚至有余力，给两个孩子报了兴趣班。

诗涵学钢琴，诗语学画画。

她们都很喜欢。

周建成的那套房子，我没有卖。

租出去了，月租2500。

这笔钱，我存进了孩子们的教育基金账户。

总有一天，会派上用场。

那天周末，我带孩子们去了游乐园。

排队的时候，诗涵突然问：

“妈妈，爸爸怎么不来？”

我愣了一下。

“爸爸忙。”

“上次见爸爸是什么时候来着……”诗语歪着脑袋想，“好像很久了。”

周建民确实很久没来看孩子了。

一开始，他每周来一次。

后来变成两周一次，一个月一次。

现在已经两个多月没出现了。

“妈妈，”诗涵小声问，“爸爸是不是不要我们了？”

我蹲下，看着她的眼睛。

“涵涵，爸爸是爱你们的。只是……他有他的难处。”‍⁡⁡⁣⁣

“什么难处？”

我想了想。

“爸爸要照顾奶奶，还要工作，很忙。”

“那他为什么不给我们打电话？”诗语嘟着嘴，“我想爸爸了。”

我心里有些酸涩。

尽管周建民有千般不好，但他毕竟是孩子们的父亲。

“宝贝，”我说，“等回家了，妈妈给爸爸打电话，让他来看你们好不好？”

“好！”

晚上回到家，我拨通了周建民的电话。

“喂？”他的声音有些沙哑。

“建民，是我。”

“雅琴？怎么了？”

“孩子们想你了，问你怎么不来看她们。”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

“我……最近有点事。”

“什么事？”

“我妈病了。”

我愣了一下。

“什么病？”

“中风。”他的声音很疲惫，“上周突然发病的，现在还在ICU。”‍⁡⁡⁣⁣

“……严重吗？”

“医生说，就算醒过来，也可能半身不遂。”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尽管婆婆那样对我，但她毕竟是周建民的母亲。

“节哀。”

“谢谢。”他顿了顿，“雅琴，我跟你说件事。”

“什么？”

“我妈中风之前，跟我说了一些话。”

“什么话？”

“她说……她这辈子最后悔的事，就是逼走了你。”

我愣住了。

“她说，你是个好媳妇，是她不懂珍惜。她说她对不起你，对不起诗涵和诗语。”

我沉默了很久。

“她真这么说？”

“真的。”周建民的声音有些哽咽，“我妈她……其实不是坏人，就是思想太老旧了。”

我叹了口气。

“建民，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

“我知道，”他说，“我只是……想让你知道。”

“好，我知道了。”

“还有，”他说，“我最近可能没法去看孩子们。等我妈的事处理好，我再联系你。”‍⁡⁡⁣⁣

“好。”

“雅琴，谢谢你。”

“谢我什么？”

“谢谢你没有在孩子们面前说我的坏话。”

我笑了笑。

“你是她们的父亲，这一点不会变。”

挂了电话，我站在窗边，看着夜景。

婆婆中风了。

她说后悔。

可是，后悔有用吗？

如果当初她没有逼我生三胎，没有说那些伤人的话，没有把我当成生育工具……

也许，一切都会不一样。

但世上没有如果。

我已经不恨她了。

不是因为原谅，是因为不值得。

她的人生，跟我再也没有关系。

我的人生，才刚刚开始。

一周后，婆婆去世了。

周建民给我打电话，声音沙哑：

“雅琴，我妈……走了。”‍⁡⁡⁣⁣

“节哀。”

“她走之前，让我转告你，”他说，“让你好好照顾诗涵和诗语。她说……她欠你的，这辈子还不了了。”

我愣了一下。

“好。我会的。”

“还有，”他说，“她让我把那张保单的受益人改成孩子们。”

“什么？”

“就是当初那份200万的保单。我已经改好了，受益人是诗涵和诗语。”

我沉默了很久。

“谢谢。”

“不客气，”他说，“这是我该做的。”

挂了电话，我靠在椅子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婆婆死了。

临死前，她后悔了。

这个结局，和上辈子完全不同。

上辈子，我死在产房，她抱着孙子笑。

这辈子，我活得好好的，她带着遗憾离开。

这就是重生的意义吧。

不是为了报复，是为了改变。

改变自己的命运，也改变别人的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