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在我们眼底,这朱红的印章就像是我们前几世流的血。
将圣旨位置复原,回到偏殿后,我无精打采道:“看来他想要的皇位继承人,真的就在我们中间。”
话落,我们都觉得脖子后面凉飕飕的。
若不是我们都带着前几世惨死的记忆,这事简直荒谬到了极点。
二皇兄眼眶泛着红:“既然我们其中有他看中的,他为什么要把我们杀了一遍又一遍?”
我无言以对,良久,我突然站起身整理衣袍:
“这样,我去一趟养心殿打探下消息,你们等着。”
三人看我的眼神一下子充满了自信。
不怨他们之前怀疑我和父皇联起手来在耍他们。
只因前几世,我的受宠不光光体现在,我可以无诏随意出入父皇的养心殿。
我还是唯一一个以公主身份学习帝王心术的存在。
就连我的两个皇兄,都没有这个殊荣。
我轻车熟路打开养心殿专为我留的偏门。
父皇正靠在龙床上看书,看见我从暗处走出来,也没喊侍卫。
“怎么不走正门,像个老鼠似的?”
眼前这个待我像是寻常父亲待女儿的老人,怎么也不像前世那个把我钉死在棺材里的暴君。
我咽下心底的各种情绪,跪在他面前,直接道:
“父皇,您要传位的人,是儿臣吗?”
父皇浑浊的眼珠转了转,眸中情绪莫名:
“朕教了你那么久,你还不明白朕的意思?”
“朕把签筒送过去,自然是为了把这江山交给朕最看重的人。”
说着,他枯瘦的手掌抚摸着我的头顶,宛如世间最慈爱的父亲。
我却抓住了他话里的漏洞。
他说要交给最看重的人,却没说那个人就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