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不知是否因何曼的出现扰乱了心绪，卫珩整夜辗转难眠，梦里又回到那段在军区被误解、被替代的时光。

清晨，他头重脚轻地醒来，刚打开门，一个沉重的身影就直直倒向他。

“砰”的一声，何曼整个人摔在地板上。

卫珩看着都觉得痛，可她一动不动。

“何曼？”

他蹲下身轻触她的额头。

好烫！

这一刻，所有筑起的心防在真实的病痛面前土崩瓦解。

他立即呼叫急救，将她送往医院。

何曼高烧昏迷整夜，醒来时只见到了匆匆赶来的副官。

她不顾医嘱，在能下床的一天就撑着未愈的身体，找到了军事科学院。

在演练室外，她听见了熟悉的作战推演声，却带着前所未有的锐气与锋芒。

透过窗户，她看见卫珩站在沙盘前，身旁围着来自各国的军官学员。他手指灵活地移动着代表兵力的标识，眼中闪烁着自信的光芒，言谈间是从未见过的从容与魄力。

这一刻的他，仿佛破茧重生。

与记忆中那个在体制内谨小慎微、处处忍让的卫指挥官判若两人。

何曼静静站在走廊外，听完他一整场精彩的战术分析。

直到他走出教室，目光与她相遇。

两人在路边的长廊坐下。

何曼注视着他被阳光镀上金边的侧脸，喉结滚动，声音沙哑：“阿珩，看到现在的你，我才明白过去八年你在我身边牺牲了多少。”

“给我一个机会，让我重新开始，堂堂正正地追求你。”

卫珩转过头，目光平静如水：“何曼，我从不走回头路，更不会与前女友复合。”

他微微停顿，像在试探：“不过，做战时搭档倒是可以考虑。只谈需要，不谈感情，任务结束就解散，如何？”

何曼的心脏像被狠狠攥紧。

她看着他眼中那片陌生的冰，知道自己已失去讨价还价的资格。

她艰难地吞咽，最终沉声回答：“……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