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首都军事研究所。

卫珩坐在公寓沙发上，正在整理军事理论笔记，墙上的国际军事新闻频道低声播放着。

一条条战报和军事动态掠过，他正准备关闭电视，突然听到主播清晰播报：

“据国防部消息，陆军少校何曼今日15:31分搭乘的军用运输机，在前往首都途中遭遇强对流天气，于渤海上空失联，目前搜救工作正在进行……”

卫珩手指一颤，立即打开军事内网查询。

所有信息都显示着同一则通报：何曼专机失联，机上人员生死未卜。

他不信，又切换多个信息来源，结果完全相同。

甚至连雷霆特战队的三位老队员都发布了寻人启事。

一瞬间，卫珩只觉得心脏骤停，平板电脑从手中滑落，卡进了沙发缝隙。

他万万没想到，再次听到何曼的消息，竟是这样的结局。

这时，门铃急促响起，一声接着一声。

卫珩起身开门。

门外站着的，却是手臂打着石膏、拄着军用拐杖的何曼！

“惊喜吗？！”何曼扔掉拐杖，张开双臂。

回应她的，是重重关上的房门。

差点被门撞到的何曼怔在原地。

门内的卫珩背靠着门板，久久不能平复。

“阿珩，我受伤了，让我进去说几句话好吗？”

“我已经处分了裴叙言，以后也不会再有别人了！”

卫珩抿紧嘴唇，走到墙边直接切断了门禁电源。

他并非无动于衷，否则不会在听到她失联的消息时心痛到无法呼吸；但他更清楚，既然选择了离开，就不能再与过去纠缠。

一门之隔，仿佛隔着一个世界。

何曼靠在走廊墙壁上，失落地望着紧闭的房门。

骨折的手臂和小腿阵阵作痛，但她不愿就这样离开。

飞机失控那一刻，飞行员帮她系好降落伞的那一分钟，她脑海里全是卫珩的身影。

从机舱跃入暴风雨中的那几十秒，她眼前甚至出现了最后一次见面时，卫珩决绝的背影。

坠入冰冷的海水，咸涩的海水不断灌入，在意识模糊前，搜救队的直升机终于赶到。

在那生死关头，何曼心里念着的、嘴里喊着的，都是卫珩的名字。

她爱卫珩吗？

爱的。

但她从未真正理解什么是“爱”。

爱无形无质，难以捉摸，等到醒悟时，似乎为时已晚。

何曼望着这扇紧闭的门，突然感到束手无策。

若是从前，她大可以命令警卫员强行开门，或者软磨硬泡逼他心软。

可是然后呢？

何曼眼中闪过一丝迷茫。

她不知道该如何求得卫珩的“原谅”，只觉得此刻还有些委屈。

为什么才过了四天，卫珩就变得如此决绝？

明明看到她满身是伤，却还是冷漠地把她关在门外，连一句关心都没有。

想到这里，何曼更觉得难过。

她挪了挪受伤的腿，用没受伤的手用力拍打房门。

“砰砰！”

掌心传来刺痛。

她不确定卫珩能否听见，声音放得很轻：

“阿珩，我知道我不该把我们的感情当儿戏。但那天我说要和你结婚，是认真的。这辈子，唯一让我想要共度余生的人，只有你。”

“这八年，我们在全军面前是最好的搭档，你总以为那些话是说给外人听的。但不是的，每次授勋典礼上，我说的那句……”

“我的军功有你一半，你是我生命中的另一半，都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