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直播间已经炸了。

弹幕疯狂刷屏。

【卧槽！这是玩真的？！】

【四百米高空行走？这特么是要命啊！】

【报警了报警了！这绝对是犯罪！】

【不会是作秀吧？现在的网红为了红什么都干得出来】

【那女的是真害怕还是演的？演技也太好了吧】

【楼上的是傻逼吗？你看她脸都白了！】

【我去，真的假的啊？这要是摔下去……】

【为了二十万至于吗？众筹不行吗？】

【那女的长得还挺好看的，可惜了】

【主播快住手！这是犯法的！】

【打赏打赏！我要看她走！】

【楼上变态吧？这也看得下去？】

【管那么多干嘛，看热闹不嫌事大】

在线观众人数已经突破十万。

打赏金额也在飞速增长。

一千。

两千。

五千。

秦朗看着直播间的数据，眼里闪过一丝兴奋。

他早就算好了。

以叶温棠的身体素质，这种高空行走根本不算什么。

她从小就练攀岩，平衡感一流，这点难度对她来说就是走个过场。

但观众不知道。

观众只会看到一个柔弱的女孩子，在四百米高空摇摇欲坠，随时可能坠落。

这种刺激感，这种猎奇心理，会让他们疯狂打赏。

只要做三到四次直播，二十万就能凑够了。

到时候，他就能救下沈清雪。

就能成为她心目中的英雄。

至于叶温棠……

秦朗看了她一眼。

她会理解的。

她那么喜欢他，怎么可能不帮他？

再说了，又不会真的出事。

他都安排好了安全措施。

「开始吧。」秦朗站起身，对着镜头说，「各位观众，激动人心的时刻到了。」

李磊和张宇一左一右架起叶温棠。

她的双腿还在发软，根本站不稳。

「别……求你们……」她的声音沙哑得可怕，「我不要……我不做……」

「温棠，别闹了。」张宇不耐烦地说，「你就走一圈，很快的。」

「走完了我们就送你回去。」

「乖乖配合，别让大家难做。」

李磊在旁边补充：「你要是不配合，我们也有办法。」

「与其被强迫，不如自己走，还体面点。」

叶温棠浑身发抖。

她低头看了一眼脚下。

四百米的高度，楼房小得像积木。

风很大。

吹得她几乎站不稳。

如果摔下去……

她不敢想。

「我……我真的不行……」她哭着说，「我恐高……我会摔下去的……」

这是真的。

虽然她练攀岩，但那都是在室内攀岩馆，最高也就十几米，下面还有保护垫。

真正的高空，她从来没有挑战过。

因为她恐高。

严重恐高。

这是秦朗知道的。

他从小就知道。

可现在，他装作不知道。

「别怕，有安全绳呢。」秦朗笑着说，「你看，我对你多好，专门给你留了安全绳。」

「万一摔下去，也摔不死。」

「顶多摔个半身不遂。」

他说得云淡风轻。

好像在说今天天气真不错。

叶温棠彻底绝望了。

她被架到了铁塔边缘的钢梁上。

钢梁很窄，只有二十厘米宽。

下面就是万丈深渊。

「走吧。」张宇松开手，「二十米，走一圈就好了。」

叶温棠站在那里，双腿抖得根本迈不开步子。

风吹过来，她差点失去平衡。

「快点。」李磊催促道，「直播间的人都等着呢。」

叶温棠闭上眼睛。

泪水顺着脸颊滑落。

她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以这种方式，站在这种地方。

被自己最信任的人，推到这种绝境。

算了。

她深吸一口气。

既然逃不掉。

那就走吧。

大不了，摔死。

也比活着被这些人羞辱要好。

她睁开眼睛，迈出了第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