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简直荒谬至极。

你后悔了，就要我感激涕零吗？

我皱眉甩开他的手，转身就走。

放学后，我又在校门口碰到顾云舟。

宋洁依旧不在。

我忽略他，朝女儿走去。

“开学第一天怎么样呀？”

“很好玩！老师好，同学也很好！”

顾云舟站在原地，目送我们母女走远。

夕阳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女儿蹦蹦跳跳，小辫子一甩一甩。

“妈妈，那个叔叔为什么一直看着我们呀？”

我捏紧她温热的小手。

“因为他认错人了。”

女儿的小手在我掌心微微出汗。

她第三次回头，声音里带着孩子特有的困惑：“妈妈，那个叔叔还在看我们。”

我捏了捏她柔软的手心，没有回头。

梧桐叶打着旋，落在脚边，像一句句说不出口的道歉。

七年前，也是在这条街，他抱着宋晓云上车，车窗映出我惨白的脸。

如今他的凝视像迟到的秋雨，淋湿不了早已结痂的伤。

那天晚上，我给女儿读绘本时，她突然仰起脸问：“妈妈，那个叔叔……是不是认识以前的你？”

孩子的直觉敏锐得惊人。我合上书，将她搂进怀里。

“是的。但那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那他是个坏人吗？”女儿清澈的眼睛里充满了探寻。

我沉默了片刻，轻轻摩挲着她的头发：“不全是。他只是……在人生的岔路口，走错了方向，也让我们走上了不同的路。”

女儿似懂非懂，却伸出小手拍了拍我的背，像个小大人一样说：“没关系妈妈，我们现在这条路更好，有周维爸爸，还有我！”

童言稚语瞬间驱散了心头的阴霾。

是啊，这条路更好，充满阳光和爱。

几天后，我送女儿去上新开的绘画班，竟在教室外的走廊上再次遇见顾云舟。

他手里拿着一个崭新的素描本，似乎想递给刚下课的女儿。

女儿立刻躲到我身后，紧紧抓住我的衣角。

“我只是……听说她喜欢画画。”

顾云舟的声音干涩，带着几分讨好。

“谢谢，她什么都不缺。”

我平静地拒绝，牵起女儿的手准备离开。

“小乖！”他急切地喊住我，语气带着一丝绝望的恳求，“我知道我没资格请求原谅。我只想知道……你过得好不好？”

我停下脚步，转过身，第一次认真地、平静地注视着他布满红血丝的双眼。

“顾云舟，我很好，非常好。所以，请你也努力过好你自己的生活，不要再出现在我们面前了。这对我们，对你，都是一种打扰和折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