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顾辞的手术排在下午第一台。

当我走进手术室时，顾辞已经趴在手术台上了。

他光着屁股，嘴里还在喋喋不休。

“麻醉师，多打点麻药，我怕疼。”

“姜凝那女人心狠手辣，万一她公报私仇怎么办？”

麻醉师小刘看了我一眼，眼神里带着询问。

我戴上无菌手套，声音冷淡。

“顾先生对麻药可能比较敏感，剂量请严格按照术前评估来。”

“过量的麻醉会影响术后恢复。”

小刘心领神会地点点头。

“好的，姜主任。”

顾辞听见我的声音。

他努力扭过头，想看我。

“姜姜，你来了。”

“你……你会轻点的吧？”

“其实只要你肯服个软，承认当初是你太冷落我，我可以考虑让你做我的情人。”

“毕竟优优怀孕不方便，我也需要人照顾……”

我看着他的脸，胃里一阵翻腾。

“顾先生，手术马上开始，请保持安静。”

我拿起手术刀，刀锋在无影灯下闪着寒光。

顾辞咽了口唾沫，终于闭上了嘴。

“开始。”

我低声下令。

手术刀精准地划开病灶。

顾辞闷哼一声，身体开始颤抖。

“疼……怎么这么疼？”

“麻药呢？是不是没打麻药？”

麻醉师小刘淡定地看着监护仪。

“顾先生，这是局麻，有痛感是正常的。”

“忍一忍，乱动会割到大动脉的。”

一听大动脉，顾辞吓得不敢动了。

只能抓着床单，冷汗顺着额头往下流。

我动作很快，刀刀精准。

每一刀下去，都伴随着顾辞压抑的惨叫。

手术室外的观察窗上，林优优正在敲玻璃。

看见顾辞疼得发抖，她心疼得直掉泪，嘴里还在喊着什么。

我抬头，扫了她一眼。

“护士，拉帘子。”

“家属情绪激动，影响主刀医生操作。”

巡回护士立刻把观察窗的帘子拉上。

彻底隔绝了林优优的视线。

世界清静了。

我专注于手下的操作。

剥离、结扎、切除。

四十分钟后，手术结束。

我把切下来的病理组织装进透明的玻璃瓶里。

顾辞已经疼得虚脱了，趴在床上喘气。

“姜……姜凝，你故意的……”

他虚弱地控诉。

我摘下口罩，露出灿烂的笑。

“顾先生，手术很成功。”

“你的疼痛反应在正常范围内。”

“记得按时换药，一个月内禁欲。”

我拿着那玻璃瓶，走出手术室。

林优优立刻冲上来，想抓我的衣领。

“姜凝！你把我老公怎么了？我在外面听见他叫得好惨！”

“你是不是谋杀！”

我侧身避开她的爪子，把手里的瓶子递到她面前。

“林小姐，冷静点。”

“顾先生的痔疮已经切除干净了，这是病理标本。”

“送给你，留个纪念吧。”

林优优看着血肉模糊的瓶子，连连后退。

“拿走！快拿走！恶心死了！”

我耸耸肩，随手把瓶子递给旁边的护士送去病理科。

“嫌恶心？”

“这可是你老公身上掉下来的肉，你不是最爱他吗？”

“这点东西都受不了，以后怎么照顾他？”

林优优脸色苍白，捂着胸口干呕。

我没理她，转身去洗手池洗手。

水流冲刷着手指。

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眼神清亮，嘴角上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