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迅速拉开车门,跳上我姐那辆改装过的越野车。
“姐,来得太及时了!”
“最后十分钟,我们抓紧冲。”
我姐还没开口回答,就看到车窗外疯狂拍打车门的女儿。
“年年咋也跟着过来了?”
“咱们真不带她?”
我冷冷睨了一眼女儿。
“不带,这个白眼狼只会害死我们。”
“行!出发。”
我姐不再犹豫,一脚踩下油门。
车子咆哮着蹿出去,女儿被甩在后面吃了一嘴尾气。
车窗外的世界已是白茫茫一片,能见度不过数米。
我蜷缩在后座,微微颤抖,但心却一点点落回肚里。
“放心吧,妹儿,”
我姐拍拍我的肩膀。
“咱这车改过,雪再大点也能蹚出去。”
“姐这技术杠杠滴,肯定把你平安带回屯子里!”
车子颠簸着,终于冲出了城市边缘,驶上通往乡间的公路。
路上的积雪更厚,但车辆也稀少了许多。
我姐全神贯注地把着方向盘,丝毫不敢松懈。
也不知过了多久,前方终于出现了零星灯火。
“到了!”
我姐如释重负。
看着住了几十年的房子,我几乎要落下泪来。
下了车,空气冷冽清新。
我深深吸了一口,满血复活。
打开院门,积雪已经被扫出几条清晰的路。
我住城里的时候,都是我姐和姐夫帮我照看小院。
烟囱上冒着白烟,屋里暖烘烘的,我姐早就让我外甥给我把炕烧上了。
我兴奋地四处溜达,半点停不下来。
刻在骨子里的农民基因瞬间觉醒。
地窖里,是秋末囤的几百斤土豆、白菜、萝卜。
全都码放得整整齐齐,完好无损。
偏房里,堆满了足够烧一冬的劈柴和煤块。
外甥忙拉着我进了他家。
姐夫在家里给我炖了大鹅。
烧了地三鲜,做了溜肉段。
我看得眼睛都直了,口水流了下来。
赶紧坐下,拿起筷子,大口吃了起来。
再也不用顾忌别人的口味和规矩。
这顿饭是我近几年来吃的最开心的一顿。
酒足饭饱之后,我姐才开始询问我在城里是怎么回事。
我把前前后后所有事情都告诉了我姐。
她心疼地抱着我大哭。
过了很久心情才平静下来。
“你早说温年那小兔崽子敢这样对你,我当时就扇她了。”
我轻拍着我姐的后背安抚她:
“放心吧,她会得到她应有的惩罚。”
放松过后,疲惫感席卷而来。
我回到自己温暖的小屋沉沉睡去。
再也不用被挑三拣四,没日没夜地给女儿一家当保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