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越说越动容,眼泪大颗掉下来。
“我想报个产后修复的班。”
“余宏嫌弃我生完孩子,身材都走样了。”
“您刚刚拿到的退款,不如给我拿去报班吧。”
要不是死过一次。
恐怕我又会再一次妥协在女儿的眼泪里。
毕竟是我一个人拉扯大的闺女,从未亏待过。
可现在,看着她的表演,我只觉得无比讽刺。
我没拒绝也没点头。
只是有些疲惫地问她。
“没钱产后修复,有钱给你婆婆买金镯子?”
女儿神情一滞,瞬间恼羞成怒。
“什……什么镯子!”
“你上个月找我要了两万块,这个月蔡明珍就戴上新镯子。”
我顿了一秒,语气有些颤抖。
“年年,这是我准备拿去做青光眼手术的钱,就因为你……”
下一秒,女儿却急了。
“你只是看不清,又不是瞎了,就不能等等?”
“我给婆婆买点东西怎么了?孝敬婆婆是天经地义!”
“就你这斤斤计较的性格!活该我爸不要你!”
我的心此刻比冰还冷。
我居然还在期望女儿对我的感情。
可笑。
窗外,天色不知何时已阴沉得可怕。
“今后,好自为之吧。”
我懒得再跟她废话。
拿起证件就下了楼。
可天上开始下雪,路边打不到出租车,我急得团团转。
难道这一世我还会走上被冻死的老路?
我摸索着,一步一步往车站方向走。
一辆黑色私家车停在我面前:
“阿姨,天这么冷,您要去哪?”
探出头的小伙子面相淳朴。
“我去火车站!小伙子!马上降温了,你快回家吧!”
他一愣,招呼我上车。
“阿姨,我就是是跑网约车的,我送你。”
“降温也没办法啊,我房贷压力大,总得赚钱。”
我犹豫道:
“我不会用网约车。”
“现金也行!”
说到这份上,我拉开车门钻了进去。
“小伙子,车费我给你双倍。”
他笑着发动车子:
“阿姨,你人真大方。”
可下一秒,他竟方向盘一拐,直接开回了小区!
“错了,我是要去火车站!”
我焦急地拍打他身后的座椅。
他沉着脸像没听见一样,径直把车开到小区最偏僻的角落才停下。
转头时脸上只剩嘲讽:
“老不死的,在家算计我表哥的钱,在外面倒是挺大方。”
我浑身一僵。
车窗外赫然出现了女儿女婿的身影!
女儿穿着厚棉袄倚在余宏身上,眼神亮得吓人:
“妈,把退货款和房本交出来。”
“不然,您今天恐怕是赶不上火车了。”
那小伙子快速跳下车,把车门锁死!
车窗外雪越下越大,地上很快积了厚厚一层。
我如坠冰窟。
“你做梦!”
“你死了这条心吧!我一分钱都不会再给你!”
女儿恼羞成怒:
“那你就在车里好好反省,什么时候把钱给我,什么时候放你出来!”
“妈,外面这么冷,你这把老骨头可受不住。早点给我们发消息。”
余宏得意地搂着女儿扬长而去。
车里温度急剧下降,我身上的棉袄刚被浸湿,此刻也变得刺骨。
距离极寒降临,只剩一个半小时。
上一世被活活冻死的痛苦记忆席卷而来。
不,我不想死!
我抡起能用的东西,一遍遍砸向车窗,大喊求救。
手很快失去知觉,指甲也断进肉里。
终于,车辆报警器刺耳的声音响起。
引来了物业和邻居,女儿和余宏也慌慌张张跑下来。
保安厉声质问:
“下这么大雪,你们怎么把老人关车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