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妈！你还有完没完了？”

女儿彻底怒了，跳脚道：

“你今天要是敢退，就别回家了！”

我平静地看着她。

“我不回了。”

“回老家的票，已经订好了。”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愣了愣。

女儿嗤笑一声。

“少威胁我，城里日子这么舒坦，我才不信你能舍得走。”

看着女儿无可救药的样子。

我倍感荒谬。

每天起夜给外孙换尿布，喂奶。

女儿一天吃四顿月子餐，还要给女婿单独做京市菜。

衣服是要手洗的，菜要买最新鲜的，家里不能有一丁点灰。

我连三个小时都睡不够，如果这叫舒坦，我就让她自己来过这种日子吧。

室外刮起大风，只剩两个半小时了。

有不少人来到超市囤货，此刻不耐烦地在后面叫嚷。

蔡明珍脸上挂不住了，恢复了那副高傲地样子。

“乡下人就是上不了台面！一点小事闹得人尽皆知！”

她和女婿快步走了。

不顾女儿难看的脸色，我也催促着超市主管退款。

听到到账提示音，温年彻底崩溃了。

她声音尖锐：

“你早就计划好了要走是不是？”

“天底下怎么会有你这么狠心的妈？连女儿坐月子都不管？”

“你回老家也别想好过，我就让所有人都看看你冷血的真面目！”

她掏出手机对着我拍视频，发到家族群：

【各位叔伯婶子快给我评评理！】

【我妈花十万块囤破烂，我说她几句，她就要扔下外孙回老家！】

周围人群指指点点的目光和议论声包围了我。

家族群里瞬间炸锅，

不明就里的亲戚们纷纷发来语音指责：

【她婶子，这就是你不对了，跟孩子置什么气？】

【这么大年纪了怎么还不懂事？赶紧把钱还给孩子们】

看着这些不分青红皂白的指责，一股悲愤直冲头顶。

我气得浑身颤抖，直接把银行卡账单截图，一张张甩进群里！

【都看清楚了！这是我这些年倒贴给他们的血汗钱！】

【房子是我买的，生孩子住院费是我交的，连他们一家三口的吃喝拉撒都是我出的！】

【现在我用我自己的棺材本买点东西，就成了罪人？】

群内瞬间死寂。

刚才还喧闹的人群也安静下来。

目光复杂地看向女儿。

温年脸色煞白，狠狠瞪了我一眼，转身就跑。

我没理她，看着那些账单，心里一片冰凉。

我付出所有，却养出个这么一个白眼狼。

这时，手机响了。

是我姐打来的，她语气急切：

“妹儿啊！群里咋回事？你咋和年年闹成这样了？”

听见熟悉的乡音，我红了眼眶。

我哽咽着把女儿的所作所为和盘托出。

我姐听完，气得在电话那头直骂：

“这个小白眼狼！跟她那没良心的爹一个德行！”

“妹儿，你快回来，我跟姐夫炖了大鹅！”

我破涕为笑。

答应完我姐，又嘱咐她让乡亲们做好防寒准备。

虽然在东北家家户户都屯了过冬的粮食。

但多防范些总是好的。

挂了电话，我心里踏实了些。

天空飘起了雪花，温度明显降低。

我匆忙回家拿证件，准备直接去车站。

刚到家，温年竟抱着孙女，等在门口。

她一改之前的强硬，红着眼圈看我：

“妈，我知道错了，你别走好不好？”

“你走了，我一个人怎么应付得来？楠楠还这么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