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五个哥哥，护妹狂魔已上线

林纾容坐在客厅沙发上，手里捏着五哥刚递来的车票。

她还没说话，大哥就开口了：“钱的事你不用愁。缺多少跟哥说，我随时能打过去。”

她抬头看他：“我不需要赔款，只需要自由。”

大哥顿了一下，没再提转账的事，但眼神没松。

二哥靠在茶几边，平板还亮着，屏幕上是沈惊寒的履历资料。“我已经查清楚了，他去年十二月确实在边防团驻地出现过，有签到记录。如果这事涉及内部违规，我可以走政审渠道调档案。”

“别。”她说，“我要见的是他本人，不是一份档案。”

二哥手指在屏幕边缘敲了两下，关了设备。“行。你说了算。”

三哥把一叠纸放在她面前，最上面写着《离婚协议书》。“条款我都列好了，财产分割、精神损害赔偿、名誉恢复路径，一条不落。只要他签字，这事就能快速解决。”

她接过文件翻了翻，点头：“谢谢。不过签不签，得看他愿不愿谈。”

三哥盯着她看了两秒，忽然笑了一声：“你还真打算自己去谈？”

“不然呢？”她看着他，“你们替我去闹，最后只会变成林家压人。我不想靠家里摆平一切。”

四哥一直站在角落调试一个银色箱子，听见这话抬了头：“抗高反药剂、便携呼吸机、微型心电监测仪，都在里面。你到了那边每天测一次数据，有问题我会远程提醒。”

她走过去接过箱子：“我会照顾好自己。”

四哥没应声，只把箱子肩带调整到合适长度，动作很轻。

五哥蹲在地毯上，手机屏幕亮着微博界面，手指悬在发布键上没按下去。“我真的不能发？一句话都不让说？”

“不让。”她坐到他旁边，“你现在发出去，事情就变了味。我不想刚毕业就被贴上‘被结婚豪门千金’的标签。”

五哥咬着嘴唇：“可你受委屈了，我就该替你出头。”

“我知道。”她拍了下他肩膀，“但这次我想自己走完。”

五哥低头戳手机，半天憋出一句：“那我至少得做点什么……我把票订好了，高铁转火车，全程二十一小时，明天早上七点出发。”

她看着车票信息确认了一遍：“行，我接受。”

说完她起身走向房间，拉开行李箱开始整理东西。

身份证、户口本复印件、火车票、药箱清单，一样样放进去。

三哥写的离婚协议她单独夹进文件袋，摆在最上面。

最后她打开钱包，抽出医学院学生证，塞进背包内层口袋。

那是她正式毕业拿到的证件，照片上的她穿着白大褂，眼神干净。

她不想以谁的妻子身份走进军区，也不想当林家大小姐去求情。

她只是林纾容，一个医生，一个成年人，来处理自己的事。

她拉上背包拉链，回到客厅。

五个哥哥还在原地，谁都没走。

大哥站在窗边，手插在西装裤兜里，背影挺直。

二哥坐在单人沙发，手指无意识敲着膝盖。

三哥抱着手臂靠墙，嘴闭得很紧。

四哥低头检查药箱电源，反复按了三次开关。

五哥仰头看她，眼睛有点红：“你真的一点都不怕？”

“怕。”她说，“但我更怕一辈子都活在‘有人帮我搞定’的剧本里。”

五哥喉咙动了动，没说话。

林母这时从厨房出来，端了碗热粥放在她面前：“吃点再走，路上不一定吃得上热的。”

她坐下喝了两口，米粒软，温度刚好。

林父从书房走出来，手里拿着一张打印纸：“边防团那边公开信息不多，这是他们对外公布的驻地地图和家属探访流程，你收好。”

她接过纸折起来放进背包。

“七天。”大哥突然说，“如果你七天没消息，我们全员出动。”

她抬头看他：“好。”

“不是吓唬你。”二哥接话，“七天够我们查清所有漏洞，也能合法介入。”

“我知道。”她点头，“但如果我主动联系你们，才是真的出事了。”

三哥冷笑一声：“那你最好别失联。”

四哥把药箱重新检查一遍，扣上锁扣，递给她：“里面有GPS定位，电量能撑三十天。别关机。”

她接过，背上肩带。

五哥站起来，声音低下来：“妹，你要是在那边被人欺负……”

“我就回来。”她看着他，“然后你们再冲过去也不迟。”

五哥没忍住，眼眶一下子湿了：“你说得容易，我能等七天？我等三天就要疯。”

她笑了下：“那就三天后给我打电话，听到我声音你就安心。”

五哥吸了口气，用力点头。

林母走过来抱了她一下，没说话，手在她背上轻轻拍了两下。

林父站在旁边，只说了一句话：“安全一。”

她应了声好。

时间差不多了，她抓起行李箱拉杆，拖着往门口走。

五个哥哥跟着她一起出门。

电梯下楼的时候没人说话。

走出单元门，清晨阳光照在地面，空气凉。

小区门口停着一辆网约车，司机已经下车帮忙放行李。

她把箱子递给司机。

转身面对五个哥哥。

大哥往前半步：“每天报平安。”

她点头。

二哥递过一个充电宝：“备用电源，双接口。”

她接过塞进包里。

三哥冷冷看着她：“协议记得带。”

“带了。”

四哥盯着她眼睛：“药按时吃。”

“记住了。”

五哥站在最后，憋了半天才开口：“你要是敢不接我电话……我就直播剃光头。”

她笑出声：“行，我保证接。”

司机关上后备箱，回到驾驶座。

她拉开后门准备上车。

五哥突然喊她名字。

她回头。

五哥张了张嘴，又闭上，最后只挥了下手：“走了啊。”

她点头，坐进车里。

车门关上。

司机启动车子。

后视镜里，五个哥哥还站在原地。

大哥双手插兜，站得笔直。

二哥抬手看了眼表。

三哥转身先走，但没走远。

四哥一直望着这边。

五哥站在最后，一只手举着没放下。

车子驶出小区大门，拐上主路。

她靠在座椅上，闭眼。

手腕内侧那道淡红痕迹，在阳光照进车窗的瞬间，轻轻跳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