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不到一个小时，IT部门的电话就打到了我的工位。

“林晚，你申请的城南项目历史数据访问权限，已经由总部特批通过了，即刻生效。”

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敬畏。

消息很快传到了王坤的耳朵里。

我隔着办公室的玻璃，都能看到他震惊到扭曲的脸。

他大概想破脑袋也想不明白，总部的调查组，为什么会为一个普通员工开绿灯。

他想阻止，却发现自己根本无能为力。

“总部特批”这四个字，像一座大山，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我戴上耳机，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干扰，全身心投入到数据的海洋里。

我通宵达旦。

在第三天清晨，太阳升起之前，我不仅完美地做出了那个刁难我的城西项目重启方案，还顺便将我权限之内能看到的所有历史数据，做了一次彻底的“梳理”。

不梳理不知道，一梳理吓一跳。

王坤的吃相，远比我想象的还要难看。

有好几个明明是其他老同事辛苦做出来的项目，项目成果的署名上，赫然挂着王宇航的名字。

还有一些零零碎碎的报销单据，出差补助、客户招待，签名都是王宇航。

数额都不大，但频率高得吓人。

一个实习生，哪来这么多需要他亲自招待的客户？

凌晨四点，苏晴算准了时间，给我送来了热气腾腾的夜宵和咖啡。

她还带来一个消息。

“我下午去茶水间，听见王宇航那个蠢货在那吹牛逼，说他进公司这么久，连一份完整的报告都没写过。”

“他简历上那些所谓的项目经验，全是他叔叔王坤找人帮他‘润色’的。”

我点点头，将这些新的线索，一一记录下来。

然后，我把所有发现的问题，包括项目贡献与署名不符，以及异常的财务报销，全部做了匿名化处理，汇总成一份文档。

天亮了。

我将那份无可挑剔的城西项目方案，提前一天放到了王坤的办公桌上。

他看着那份几十页的详尽方案，脸色从铁青变成惨白，最后变成死灰。

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那个他以为能将我置于死地的武器，被我原封不动地还了回去，还狠狠地给了他一耳光。

我走出他的办公室，回到自己的座位。

打开公司邮箱，找到一个特殊的地址。

那是调查组进驻后设立的公共举报邮箱。

我将那份整理了一夜的，“分公司项目贡献与署名异常情况汇总”的匿名材料，点击了发送。

做完这一切，我靠在椅子上，喝了一口苏晴带来的咖啡。

味道很苦，但我的心情却前所未有的平静。

王坤，王宇航。

现在，轮到你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