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几天后，我刚出公司门，就被一个人堵住。

是程旭。

五年不见，他西装革履，人模狗样，眉眼间却多了戾气和疲惫。

他死死盯着我，眼睛里有红血丝。

「为什么不接电话？」

他声音沙哑，像没睡好。

我没说话，想绕开。

他一把抓住我手腕，攥得生疼。

「苏念，回答我。」

他几乎是吼出来的。

我疼得皱眉。

「我们已经没关系了，放手。」

我的冷漠彻底激怒了他。

「没关系？你说没关系就没关系？」

「你特么消失五年，我找了你五年？你是我未婚妻，你把我当什么？」

他的质问，可笑至极。

「你宁愿跟个不知道哪来的野男人，也不肯回来跟我解释一句？」

他眼睛通红，像头暴躁的狮子。

「苏念，你对我到底有没有过真心？你为什么不找我解释？」

他问我，有没有真心。

他问我，为什么不和他解释。

在用一张伪造的流水单，当众把我钉在拜金耻辱柱上之后。

在他任由我声名狼藉，不闻不问之后。

在他和林薇薇成双入对，享受成功之后。

他跑来问我，对他有没有真心？

为什么不给他解释？

我看着他那张痛苦的脸，心里平静得像潭死水。

当年那个在台上，在父母失望的眼神里，在亲朋好友的指指点点中，百口莫辩的我，才该问这句话。

程旭，你的真心呢？

你是不是应该给我个解释？

我冷冷地看着他。

「程总，请放手。」

「程总？」他愣了一下，随即像是被针刺了，更激动了。

「你叫我什么？苏念，你再叫一遍。」

他手劲更大，捏得我骨头疼。

「你欠我一个交代，欠我一个解释。」

「我们之间，没什么可交代的，我也没什么和你解释的。」

我用力想甩开，没用。

他力气太大。

正拉扯着，一个软糯的小奶音响起。

「妈妈。」

我回头，看我闺女迈着小短腿从公司里跑出来，手里举着张涂鸦。

「妈妈，你看，我画的小花花。」

我瞬间爆发出力气挣开程旭，蹲下抱住女儿。

「妞妞，你怎么来公司了？」

「爸爸带我来的。」女儿搂住我脖子。

我抬头，看见陈默站在不远处，微笑着看我们。

而他身边的程旭，在看到我闺女的那一刻，整个人僵住了。

脸色唰地变得惨白。

他眼睛死死黏在孩子脸上，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陈默走过来，很自然地从我怀里接过闺女，然后把我护到身后。

他看着程旭，目光平静却带着压力。

「这位先生，有事？」

程旭像是才回魂，目光从孩子移到陈默脸上，最后落在我身上。

那眼神，震惊、痛苦、难以置信。

「孩子……」

「你真的有孩子了……」

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却充满了绝望。

我看着他那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心里没有一点痛快。

只觉得厌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