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带着一丝莫名的快意，我回到了和刘瑶合租的公寓。

这个小窝一直是我疲惫生活里的唯一慰藉。

刚进门，发现灯光昏暗，餐桌上摆着几道精致的小菜和啤酒。

刘瑶难得下厨。

我很感动于刘瑶的心意，她一定是想帮我庆祝项目结束。

虽然功劳被赵强抢走，我的升职奖金都泡汤，但女友的温柔不能辜负。

我瞬间调整了情绪，洗过手后，带着温和的微笑坐在了餐桌边。

这顿饭味道不错。

只是刘瑶的表情，愁云惨淡得像是家里出了大事。

她放下筷子，握住我的手，眼眶泛红，声音带着哭腔。

“苏晋，对不起……”

我心里“咯噔”一下，男人的直觉告诉我，这剧情走向不对劲。

“我……我前段时间听闺蜜介绍，投了一个虚拟币平台，说是稳赚不赔的……结果，昨天突然崩盘了。”她痛苦地捂着脸，“我们辛辛苦苦攒下来准备买房的首付款……全都赔进去了！”

她抬起头，那双曾经让我心动的眼睛里噙着泪水：“苏晋，你骂我吧！都是我贪心，想多赚点钱，想减轻你的负担……我真该死！”

那一刻，我如遭雷击。

那笔钱是我们俩省吃俭用，一点点存下来的未来。

但看着她痛哭流涕、自责到快要崩溃的样子，我的心软瞬间压过了愤怒。

我反握住她的手，安慰道：“没事的瑶瑶，钱没了我们再赚，只要人没事就好。”

我甚至下意识地想说：“别怕，我还有一笔以前存的私房钱，先拿去应急。”

然而，就在话即将出口的瞬间，我捕捉到她低垂的眼眸里，飞快地闪过一丝……精光？

也就在这时，眼前的画面瞬间模糊，取而代之的是一个陌生的酒吧卡座。

刘瑶坐在我对面，但她依偎在另一个男人的怀里。

那个男人化成灰我都认识。

他是我父母口中那个“懂事体贴”我表哥。

“他心软，肯定会拿出最后那笔钱的。”刘瑶的声音清晰地在我脑中响起，“等这笔钱到手，我们新房的首付就齐了。”

张旭皱着眉，一脸伪善的纠结：“我们这样骗表弟的钱，我心里总觉得过意不去……”

刘瑶温柔地抚摸着他的脸颊，语气真诚得能感动苍天：“旭哥，别这么想。这钱算我们借他的。等我和你安定下来，结了婚，我们以后慢慢还他。为了我们的未来，这点牺牲是值得的。”

张旭深情款款地搂紧了她：“委屈你了，瑶瑶。”

画面消失，灯光依旧。

我看着眼前还在“深情”凝视着我的刘瑶，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这怎么可能？刘瑶怎么可能喜欢张旭？

她平时提到张旭都一脸嫌弃，说我父母太偏心他，替我不值。

一定是最近压力太大了，出现了幻觉。

我这样告诉自己。

那天晚上，刘瑶大概是觉得胜券在握，原本“食不下咽”的她，竟然把桌上的菜吃了一大半。

回房洗澡时哼着的小曲都透着几分欢快。

结果第二天，我的手机推送了本地新闻：一女子在过马路时只顾看手机，不慎踩空掉进路边未盖好的窨井，虽被卡住未完全掉落，但多处软组织挫伤，新款手机也掉入下水道冲走……

配图虽然打了马赛克，但那身衣服和那发型，不是刘瑶是谁？

当刘瑶一瘸一拐、浑身散发着下水道异味回到家时，她那狼狈的样子与前一天赵强找门牙的惨状，在我脑中诡异地重叠在了一起。

让我不由得警铃大作。

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像个没事人一样扶她到沙发上，拿出药箱帮她擦药。

她一边“哎哟”叫唤，一边再次唉声叹气，暗示她眼下的经济困境。

我面露难色：“我刚想起，我那笔私房钱前两天刚借给了以前的大学同学急用。剩下的这点，下个月的车贷还要交……暂时恐怕是帮不了你了。”

刘瑶脸上的表情，在短短一秒钟内，上演了一出精彩的变脸戏。

从错愕，到焦急，再到一丝无法掩饰的怨毒。

但她很快低下头，用长发遮住了脸。

再抬头时，脸上已经是一个强挤出来的体贴笑容：“没关系，本来就是我闯的祸，怎么能再用你的钱。我自己再想办法，你别担心。”

她放在身侧的手，却死死抓住了沙发垫子。

这场拙劣的表演，彻底粉碎了我心中最后一点侥幸。

接下来的几天，我像个特工，不动声色地查了她的消费记录、社交小号，甚至恢复了她平板里未退出的聊天记录。

真相比我想象的还要恶心。

她和张旭早已暗通款曲。

他们不仅计划用我的钱作为他们新生活的启动资金，甚至连婚房买哪一栋都看好了。

聊天记录里，刘瑶亲昵地叫他“旭哥哥”，而称呼我时，用的是“那个傻子”和“人肉提款机”。

得知真相的那一刻，我没有愤怒。

刘瑶想要一个家是吗？

那我会亲手给她挖个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