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看到那一大盆的时候,都愣住了。
他下意识地放低了声音:「你怎么把我嫂子他们送来给爸妈加餐的野生蘑菇也给下了锅?这是留着给爸妈慢慢吃的好西。」
我妈不乐意地说:「野蘑菇而已,市场上多的是,回头吃完再买就是了。」
说完她催促我爸赶紧上菜,别让客人们等急了。
我爸答应了一声,想了想又往汤里撒了一把辣椒面,他这人喜欢吃辣,不管什么菜,没有辣椒他就吃不下。
有了鲜美的野蘑菇和辣椒面的遮盖,我想腊肉的臭味,应该已经被遮盖了七七八八,客人们是吃不出来的。
果然那一盆菜一上桌,客人们就热火朝天地吃了起来。
我奶奶一边吃还一边问:「又是鸡又是腊肉和蘑菇的,这菜叫什么名字?」
我妈就是胡乱做的,她哪知道叫什么名字,想起羊城人有个盆菜,就随口说:「这是羊城那边的做法,叫盆菜,一盆里啥都有,是高级做法。」
客人们听了吃得更欢了。
他们吃饭喝酒,而我却被我妈以帮忙的名义留在厨房里帮她打下手,准备其他菜的配料。
以往我妈对此的解释是两个人做饭,能一起说说话,没那么无聊。
但事实是,她嫌弃我是个女孩,坐在桌上吃饭,会被大伯和小姑家的两个男孩子比下去,让她没有面。
但此刻我求之不得,那一锅的霉菌汤,谁爱吃谁吃去吧!
我可没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