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睁眼时,我妈正在清洗那块重达七八斤的腊肉,但她只准备做一斤,其他的回头再挂起来以后吃。
而我正在低头给煤炉上添加新煤。
再次听见我妈嘴里的抱怨,我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她手中的腊肉,话到了嘴边又咽了下去。
我妈却以为我也要跟她对着干,把手里的腊肉往锅里一扔,抬头狠狠地瞪着我:「你是不是也要帮着你大伯母说这肉是坏的?」
我连忙摇摇头,我知道她这是有气没地方撒,想拿我当出气筒。
我指了指她锅里的腊肉说:「妈,我只是觉得这么好的东西,都是你的孝心,但这一斤腊肉,大家你一块子,我一筷子也分不到多少,不能体现你的孝心,看放点什么东西,能显得更多些?」
我妈一听有道理,但是她抠搜,又舍不得多切一些下来蒸。
索性她将还没炖的整鸡和她准备下锅的这一斤腊肉,一同切了块,一起用大锅炖煮起来。
汤汁在锅里咕嘟咕嘟的冒着泡,很快那股子腐臭味就飘散了出来,哪怕放了鸡肉也没能压住那股子味道。
今天可是我爷爷的六十大寿,家里的亲戚都来了,这味道老年人可能味觉不灵敏吃不出来,年轻的人一闻就不敢吃了。
这种菜,她不好直接往外端,但倒是绝对舍不得倒的。
我妈略微思索后,开始往里头加东西,一大把的姜蒜去去腥,再来几盖子米酒压压臭味,什么五香粉、十三香都搞里头。
临出锅了,我妈眼神瞟到我大伯母王菊花带回来尽孝心的那一大包野生蘑菇,随便洗吧洗吧,也都给倒了进去。
嘴里还念叨着:「让你逞能,让你在爸妈面前显摆,我全给倒进去煮了!」
锅里的野生蘑菇有些飘在面上,都没被汤汁煮到,也没盖盖子,也不知道,能不能熟。
我妈大约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看锅里东西多,直接喊我拿来一个大盆,把锅里的东西都给倒进去,然后对着客厅喊「当家的,过来端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