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决定不再被动等待,而是主动出击。
第一步,是重新夺回我与陆杉洲这一世共同创造的回忆。
我邀请他来到云家的马场,那里有我们初次在这一世相遇的记忆。
“好久没看你骑马了。”陆杉洲站在围栏边,看着我为追风备鞍。
我翻身上马,感受着熟悉的力量在身下涌动:“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就在马术比赛上。”
他微笑起来,眼神变得柔和:“当然记得。你骑着追风的样子让我移不开眼,那么自由,那么野性,仿佛不属于这个凡俗世界。”
我驱马小跑,然后逐渐加速。
风掠过耳畔,吹散了我的长发。
在马背上,我感到前所未有的自信与力量。
这不是前世那个为生存而骑马的放羊女,而是今生这个为热爱而驰骋的骑手。
做完一系列高难度动作后,我回到陆杉洲面前,微微喘息地看着他:“这一世的我,你喜欢吗?”
他愣住了,显然没料到我会如此直接。
“这一世?”他重复着这个词,眼中闪过一丝困惑。
我跳下马,站在他面前,直视他的眼睛:“是的,这一世。杉洲,我相信有前世今生,相信灵魂会跨越时空再次相遇。但重要的是现在,是此时此刻我们共同创造的回忆。”
他沉默了片刻,然后轻轻抚摸追风的脖颈:“你说得对。无论过去如何,现在才是最重要的。”
我看到他眼中的迷茫消散了些许,心中稍安。
然而,云歌的反击来得比预期更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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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后,陆杉洲神色凝重地找到我。
“云舒,我们需要谈谈。”他说,“云歌的医生告诉我,她的康复遇到了瓶颈。心理评估显示,她有一种深层的恐惧——害怕被抛弃,害怕失去重要的人。”
我静静等待他继续说下去。
“医生建议,为了她的康复,最好能有一个稳定的支持系统。”陆杉洲犹豫了一下,“云歌说……她希望搬来和我一起住。”
我的心猛地一沉:“你的意思是?”
“我拒绝了。”他立刻说,“但我答应会经常去看她,确保她不会感到孤独。”
这看似是胜利,实则是云歌的又一精明算计——她明知陆杉洲不会同意这个过分的要求,于是提出了一个更离谱的建议,让他觉得经常探望已经是合理的妥协。
“我明白了。”我点点头,“那么,我们是否可以有个约定?每周至少有一天,是完全属于我们两个人的时间,不受任何打扰。”
陆杉洲欣然同意:“当然。我很抱歉最近冷落了你。”
然而,就连这个小小的约定,云歌也设法破坏了。
我们计划共度周末的那天早晨,陆杉洲接到一个紧急电话。我不用听内容就知道是谁打来的。
挂断电话后,他一脸歉意:“云舒,我很抱歉,云歌她……情况不太好。她试图自杀。”
我倒抽一口冷气。云歌已经不惜伤害自己来达到目的了吗?
我们匆忙赶到云歌的公寓,医护人员正在处理她手腕上浅浅的割伤。
看起来吓人,但实际上并不深,明显是表演大于实质。
“为什么……”云歌看到陆杉洲,泪水涌出,“为什么要救我?我这样的废人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陆杉洲蹲下身,轻声安慰她:“别这么说,你的生命很宝贵。”
我站在门口,冷眼看着这一幕。
当云歌的目光越过陆杉洲的肩膀与我对视时,我清楚地看到了她眼中的得意。
那一刻,我知道必须采取更坚决的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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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我独自前往云歌的公寓。看护开门后,我径直走进客厅。
云歌坐在轮椅上,正在看书。看到我,她露出讽刺的微笑:“怎么,姐姐是来兴师问罪的?”
我在她对面坐下,平静地看着她:“我知道,你告诉陆杉洲的那些‘回忆’,比如照顾发烧的他,为他唱歌,其实都是我的经历。”
我继续说,“你偷走了我的过去,云歌。”
她放下书,眼神变得锐利:“那又怎样?你能证明吗?”
“也许不能。”我承认,“但你可以继续伪装,继续编造谎言。只是,你想过没有,建立在谎言上的感情能持续多久?”
云歌冷笑:“只要能得到他,我不在乎手段。”
“你真的爱他吗?”我轻声问,“还是只是不甘心我得到他?”
这个问题似乎触到了她的痛处,她的表情扭曲起来:“你凭什么总是得到最好的?前世是,今生也是!我只是拿回我应得的东西!”
“你应得的?”我站起身,走到窗前,“云歌,命运给过我们每个人选择的机会。前世你选择了豪门,我去了草原;这一世你选择了草原,我去了豪门。每一次,你都后悔自己的选择,嫉妒我的际遇。但你知道吗?无论在哪里,我都没有放弃过自己。”
我转身看着她:“在草原上,我学会了骑马射箭,在艰苦中磨练了意志。在豪门中,我珍惜每一个学习机会,努力提升自己。而你,无论在何处,都只想着依靠别人,抢夺别人的东西。”
云歌的脸色变得惨白:“闭嘴!”
“我不会再纵容你了,云歌。”我坚定地说,“从今天起,我会为你安排最好的康复中心,费用全部由我承担。但你必须离开这里,离开陆杉洲的生活。”
她疯狂地大笑起来:“你以为我会同意吗?”
“你会的。”我平静地说,“因为如果你不同意,我就会告诉陆杉洲所有真相——关于我们的重生,关于你前世如何杀了我,关于你今生的所有谎言。”
云歌的瞳孔猛然收缩:“他永远不会相信你的!”
“也许不会。”我承认,“但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就会生根发芽。你愿意冒这个险吗?”
我们对视着,空气中弥漫着无声的硝烟。最终,云歌低下了头。
“好,我答应你。”她轻声说,但我知道,这绝不是屈服,而是另一场战争的开始。
离开公寓时,我感到一丝疲惫。
姐妹相残的轮回似乎永无止境,而我,必须找到打破这个循环的方法。
否则,无论重来多少次,我们都将在仇恨中毁灭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