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默然。”
听到那个噩梦一般的嗓音,我脊背一僵,捡书的手僵住。
我缓缓抬头,正对上温书言那复杂的眼神。
刚才还在劝我合影的读者愣住了,不可置信地看向我。
温书言看着我褪色起球的毛衣,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最后只化作一句:
“别来无恙。”
我垂眸,接过书:
“谢谢帮我捡书。”
说完,转身将书归位,并不想理会她。
她还想说什么,却被一个轻快的男声打断:
“书言姐,原来你在这!”
“不是说要一起看极光吗?怎么一个人跑到这穷乡僻壤来了?”
一个穿着高端休闲装的男人,自然而然地揽过温书言的肩膀。
看见我,他愣了一下,马上笑着说:
“呀,这不是陆教授吗?好久不见。”
“书言姐常说当初是她对不起你呢,说起来我也该和你说声谢谢。”
男人叫方庆羽,是温书言现在的男友,学术界前辈的儿子。
当初就是为了掩盖他论文造假的事,温书言毫不留情地牺牲了我。
温书言没有拒绝他亲密的举动,只是皱着眉:“别乱说。”
方庆羽看向我,眼神满是嫉恨:
“我乱说?那你为什么来找他?还说这辈子都不会忘掉他?”
他声音提了几度,店里的读者都放下了书,不可思议地看向这边。
温书言叹了口气,掏出一支钢笔,随手在前台拿了张废纸写了一串号码递给我:
“有事打我电话,我,亏欠你太多。”
她语气深情。
一如当年送我进监狱前,她柔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