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顾清姿死了。

死在了我的公寓。

我成了嫌疑人。

警察带我回警局问话。

公寓楼道的监控，证实了我的清白。

是顾清姿自己拿刀刺伤了自己。

我被无罪释放。

从警局出来，天已经黑了。

沈修瑾站在门口等我。

他憔悴了许多，下巴上长满了青黑的胡茬。

“我送你。”

我没理他，径直往前走。

他跟在我身后。

“苏画，我们谈谈。”

“没什么好谈的。”

“对不起。”

我停下脚步，回头看他。

“沈修瑾，你这句对不起，太晚了。”

“我知道。”他眼眶泛红：“我知道说什么都晚了。”

“我只是……”

“我不想再见到你。”我打断他：“你听不懂吗？”

“孩子……”

“孩子是你和她的，和我没关系。”

我转身，拦下一辆出租车。

上车前，我最后看了他一眼。

“沈修瑾，放过我吧。”

也放过你自己。

车子开动，后视镜里他越来越小的身影，终于模糊在我的泪水中。

回到酒店，我告诉王助理，我要立刻走。

今晚就走。

王助理面露难色。

“苏小姐，沈先生他……”

“如果你不帮我，我就自己走。”

王助理叹了口气，最终还是帮我改了机票。

凌晨三点的飞机。

我拖着行李箱，站在机场的落地窗前，看着外面城市的灯火。

这个我生活了三年的城市。

充满了痛苦和屈辱。

我终于要离开了。

登机前，我接到沈修瑾的电话。

“要走了？”

“嗯。”

电话那头沉默了。

“别走……行不行？”他再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脆弱。

“沈修瑾，我们回不去了。”

“为什么？”

“你杀过我一次，”我告诉他：“我不想再死第二次。”

我挂断电话，关机。

走进登机口的那一刻，我感觉自己获得了新生。

沈修瑾，再见。

再也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