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下午，我被沈修瑾的司机送到一家私人医院。

消毒水的味道呛得我恶心。

医生带我穿过一条长长的走廊，停在一间特护病房外。

隔着巨大的玻璃窗，我第一次看见顾清姿。

她躺在床上，身上插满了管子。

很安静，像个睡美人。

沈修瑾就站在玻璃窗前，目光痴痴地望着她。

他没回头，冷硬的声音却刺进我的耳朵。

“你要怀的，是我的孩子。”

“但母亲的名字，永远是她的。”

我看着玻璃上倒映出的自己的脸，苍白，没有血色。

接下来的一个月，我被关在那间白色的病房里，每天都有护士来给我打针。

促排卵的激素让我全身浮肿，整夜整夜地恶心，呕吐。

体重掉了十斤，肚子反而大了起来。

沈修瑾每天都来。

他站在玻璃墙外，视线越过我，看我身后的那张床。

他会问医生：“她的数据有什么变化？”

医生总说：“指标稳定，沈先生。”

他从没问过我：“你难受吗？”

胚胎放进我身体那天，我的手脚被固定在手术台上。

器械探进来，我疼得全身颤抖，眼泪控制不住地往下流。

而沈修瑾就在外面，背对我打电话。

他的声音温柔中带着期待：“张姨，清姿最喜欢的百合要天天换，要最新鲜的，她醒来看见，会开心的。”

手术做完，我被推回病房。

麻药劲儿一过，肚子就开始一阵阵地绞痛。

我只能整个人蜷起来，感觉整个人都快要死掉。

沈修瑾拿着一张报告单推门进来。

他没看我，径直走到顾清姿床边，握住她的手，声音是我从未听过的温柔：

“清姿，我们有孩子了。你醒醒，行不行？”

那一刻，我的心彻底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