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沈修瑾用的问句，眼神却是命令。

他看我的目光，更像是在看一个物件。

我点头：“我会去的。”

注意到我声音里的颤抖，他眉头蹙起。

也只是一瞬。

雪水顺着我的头发滴进脖子，我打了个哆嗦。

“我先走了。”

“等等。”

沈修瑾转身进屋，再出来时，手上多了个东西。

一个暖手宝，被他粗暴地塞进我冻僵的手里。

我抬头看他，刚想说话，就撞进他深邃的眼睛里。

他喉结动了动，突然开口：“今晚留下。”

我愣住，下意识开口：“手术前不是不能……”

话没说完就被他打断。

他手指抵住我的唇，语气里是压不住的烦躁：“我他妈让你留下。”

“检查一下你的身体。”

“怀我的孩子，总不能是个次品。”

那晚，我被沈修瑾抱在床上。

他动作很温柔，温柔得不像他。

汗水浸湿了床单，他俯在我耳边开口。

“这是最后一次了。”

“清姿就要醒了。”

“我不希望她误会，所以你乖乖去做手术。”

他终于说了实话。

我恨得在他肩膀上狠狠咬下去，留下一个血印。

他没反抗，只是在我松开后，用指腹擦掉我嘴角的血。

他说：“苏画，别忘了我们的协议。”

协议。

三年前，我爸赌博欠下三千万。

沈修瑾找到我，扔给我一份协议。

他替我还债，我做他的情人，以及一个生育工具。

直到他的植物人未婚妻，顾清姿醒来。

天亮时，浴室响起水声。

我捡起地上的衣服，准备离开。

这是我们的习惯。

沈修瑾身边，从不留人过夜。

这三年，无论他要得多狠，多晚。

结束后，我都得滚。

今天是个例外。

我套上衣服，手刚碰到门把手，身后传来他的声音。

“去哪？”

我回头，就见他赤裸着上半身靠在浴室门口。

水珠顺着他的腹肌往下淌。

“回家。”

他轻挑眉梢：“今天不用回去了。”

“我让医生直接来这里给你做检查。”

我捏紧了门把手。

“不要。”

“我不想在这里。”

沈修瑾擦头发的动作停住。

空气安静了一瞬。

片刻后，他笑了：“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