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把你的裙子给晚晚穿，她还有二十分钟就要参加演讲。」

「晚晚上台后，我会给你买一条新的补偿你。」

没等我反应。

林晚腰间系着顾言的外套走到我面前。

亲昵地拥抱我，一遍又一遍地鞠躬感谢。

我只好跟她一起走到卫生间换裙子。

顾晚的经血全部蹭到了她洁白的短裙子，的确很脏。

脱下来的裙子，我也穿不了。

她穿上我的裙子后，手里依旧紧紧拽着顾言的外套。

柔声开口：

「月月，顾言不喜欢陌生人碰他的东西。」

「我先走咯。」

我独自坐在卫生间的隔间里，等着顾言。

两小时过去，门外没有熟悉的脚步声响起。

顾言也始终没有回我的信息。

我明显感觉到身体控制不住地瑟瑟发抖。

心脏开始控制不住地抽搐，传来阵阵刺痛。

连手掌心都是泛着疼。

又过了半个小时。

我蹲在角落里自嘲地笑了。

无奈地给室友蒋宁打了电话，拜托她帮我送衣服来。

她什么都没多问。

半个小时不到，就出现在我面前。

换好衣服。

林晚带有血渍的裙子被我扔进垃圾桶里。

回到宿舍，蒋宁帮我冲了杯红糖姜茶，让我暖暖胃。

手指触碰到杯壁时，感觉到一阵暖流。

她眼疾手快地从我手里抢走水杯。

声音很轻，但语速很快地说道：

「月月，你怎么了？还好吗？」

「这是开水，你握着不烫吗？」

我无奈地笑了。

又摇摇头，缓缓开口：

「我没事，今天还好有你。」

距离我们约定的时间过了五个小时以后。

消失的顾言出现了。

【晚晚说紧张，我要陪着她走不开。】

【我们刚参加完庆功宴，你吃饭了吗？】

我没有回复。

只是在心里一味地骂系统。

「一千万就是我的精神损失费！不算奖金，我要求给我双倍赔偿。」

机械化的声音再次响起。

「宿主！任务前是您自己选择的最高档次，我这边有提醒过您哦——」

好官方的客服，打扰了。

的确，选择任务前我就知道攻略顾言是一件很难的事情。

他虽然出身豪门，但仅仅只是旁支。

从小寄人篱下，小心谨慎，不相信任何人。

除了跟他一起长大的林晚。

顾言迟迟没有等到我的回复。

又打了电话过来。

这是我第一次明显地感受到顾言的紧张。

「你还在等我吗？」

「抱歉，事情太多我忙忘了。」

也是第一次听见顾言的道歉。

从前总想着，再坚持一下，守得云开见月明。

现在，只想快点回家，拿着剩余的奖金挥霍，抚慰自己受伤的心灵。

我轻声开口：

「没事。」

顾言提前准备好的话，全部被我堵住。

也被我无所谓的态度弄到猝不及防。

吞吞吐吐地开口，一字一句道：

「真的没事吗？」

假的。

我只是懒得掰扯，到最后顾言也会以都怪我无理取闹收尾。

「嗯。」

顾言长吁一口气，没好气地冷嘲热讽道：

「又在作什么？换套路了？」

「林晚跟你不一样，她单纯，你只是装温顺。」

我的手指无力地抓着衣角，像是在抓住最后的支撑。

但眼泪却无情地摧毁了我所有的坚强。

我咬紧下嘴唇，开口时，哭腔还是没有忍住。

「你看人真准啊，顾言。」

我准备挂电话时，顾言的声音再次电话里传来。

低沉的嗓音变得颤抖，试探着开口：

「苏月？」

我不再想听他后面的话，颤抖着手挂断了电话。

在我跟顾言认识的很长一段时间里，顾言都叫我「你」。

过了很久很久，他才记住我的名字。

开始叫我苏月。

他磁性的嗓音叫我的名字时，我能明显感受到自己不规律跳动的心脏。

现在依旧是不规律的跳动。

只是心境不同。

顾言的又给我发来一条信息：

【苏月，你为什么把林晚的裙子扔进垃圾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