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回宿舍的路上。

顾言给我打过一个电话，不等我接通。

电话就被匆匆挂断。

【系统：顾言开始记得你的生日，还会紧张你去哪里。确定不再留下来搏一搏？】

我想发疯！

「系统，你是不是有病？记得我的生日有什么用？！生日蛋糕不是给我买的，生日快乐也没说。这也算记得的话，那我记得全天下所有人的生日！」

系统沉默地下线。

我收到了原宿主朋友们的所有生日祝福。

也跟室友们一起过了一个简单的生日。

睡醒后，我还是习惯性地点开顾言的聊天框。

机械地输入「早安——'，

手指放在发送键时，被大脑紧急叫停。

有林晚在，我做什么都是徒劳无功。

从这一天开始，我没有再主动联系顾言。

直到夜幕降临。

顾言第一次主动给我发了信息。

「来楼下接晚晚，她喝多了。」

又是林晚。

这趟浑水，我懒得趟。

「你可以把她带去酒店。」

「晚晚跟你们这些女生不一样，她会生气的。」

神经病。

接着宿舍楼下传来嘈杂的声音。

是熟悉的女声，口齿不清的在放声歌唱。

顾言将满脸通红的林晚搂在怀里。

脖子上还挂着她的包包。

我没有再回复他的信息。

也丝毫不准备帮她照顾林晚。

站在楼上冷眼旁观的注视着楼下发生的一切，

林晚被姗姗来迟的室友接走。

顾言叮嘱了许久才缓缓离开。

五分钟后，顾言的信息又来了。

「苏月，你生病了吗？」

好突然的关心。

「没有。」

「那你耍什么脾气？」

我有罪，我不该回复他。

——

一周一次的公共课又来了。

这本来是我最喜欢的课程。

我跟顾言不同专业。

只有这门课可以跟顾言坐在一起。

但是现在真的对我是种折磨。

系统还不允许我私自逃课。

因为会对原主人有影响。

我没有再给顾言占位置，独自坐在靠前的位置。

他们并排走进来时。

我始终目不转睛地望着讲台。

顾言经过我的座位时，脚步停留了两秒。

林晚的催促声再一次传来：

「阿言，快走呀。要开始上课了。」

他们又坐在了从前我们一起坐的位置上。

我始终感觉到身后有一道目光在死死地盯着我。

下课后，我转过身去望去。

四处寻找着这奇怪感觉的出处。

一个晃神，跟顾言四目相对。

他静静地看着我，眼里流露出复杂的情绪。

他仿佛想开口说什么，再次被上课铃声打断。

我有一瞬间想过。

顾言是觉得自己对我做得太过分，想跟我道歉吗？

实际上是，别乱幻想，会倒霉。

比如现在，我再次被林晚亲昵地挽着。

她不让我走。

顾言站在她身旁，张了几次嘴，始终没有说话。

最后深吸一口气，才下定决心缓缓开口。

「把你写好的论文给晚晚。」

真抽象，

我嫌弃地推开林晚的手，朝后退了半步。

身后的石头我没有注意。

一个踉跄，身形不稳，我急中生智抱紧了另一旁的树。

顾言慌张伸出的手也悬在了半空中。

林晚尴尬地笑着，拍了拍顾言的手。

「阿言，你是担心月月摔倒会砸到我吗？」

又要开始了。

我白了一眼，转身离开。

顾言又追了上来，用力地捏住我的手腕。

「论文什么时候发给晚晚？」

我咬紧牙关，手腕用力地挣脱。

「下辈子。」

顾言眉头蹙成一团，嘴角不耐烦地向下撇了撇。

停顿片刻。

耐着性子解释道：

「晚晚忙着做实验没时间写论文，你就不能把论文给她，自己再写一份？」

「反正你无所事事。」

林晚跟傅砚辞恋爱时。

我担心顾言想不开，挤出所有时间陪着他。

熬夜写论文，每天只能睡三个小时。

起床后依旧像打满鸡血一样陪着顾言。

我想到这些，我不耐烦地说道：

「她的实验又不是给我做的，凭什么我要给她？」

林晚站在顾言背后。

小心翼翼地拍了拍顾言的背，安抚道：

「不要为难月月。」

又是小剧场？

懒得看。

我抬脚继续向前走去。

我以为这件事就算结束了。

直到距离回家还有十一天时。

顾言又一次主动给我发了信息。

「苏月，来医院给晚晚道歉。」

「就是因为你不愿意把论文给他，她才会熬夜身体变差住院。」

这些字发过来我都认识，但是看不懂。

看了一遍，索性删除了我们所有的对话框。

林晚的电话又打了过来。

第一个我没有接。

第二个又打了过来。

我无奈地按下了接通键：

「月月，你别生气。我只是感冒。」

「阿言就是太紧张我了，你生气的话我给你道歉。」

我言辞犀利地说道：

「不生气，没事我挂了。」

不等回复，挂断电话。

林晚的任何事，顾言都会很紧张。

林晚刚跟傅砚辞在一起一周年，两人吵架。

她给顾言打电话，要求顾言陪她去旅行。

那时候顾言就坐在我面前，接到电话第一时间就往地下车库走。

开到半路，林晚被男友哄好，给顾言打电话不用他去了。

顾言失神出了车祸。

我废寝忘食地守在他身边照顾他。

那时候的顾言望向我的神情有过动容。

他也答应我，等他好了，也陪我去旅游。

我问他去哪里。

顾言脱口而出，北城。

我不意外，因为北城是林晚电话里说的地方。

照顾病人很累，我还是乐此不疲。

我坐下休息不久，顾言的手机铃声响起。

病房里很安静，我可以清楚地听到手机里的声音，林晚。

她带着哭腔，哽咽着要顾言去机场接他。

我听见这句话，「蹭」的一下从椅子上站起来。

一阵不好的感觉袭上眉头。

双手开始控制不住地颤抖，额头冒着豆大的冷汗。

眼睛里看到的画面变得重叠，身体摇摇晃晃地倒了下来。

顾言换好衣服，见我倒在地上。

没有丝毫的停顿，就往门外走去。

开门时，只耐烦地说了句：

「就为了不让我见晚晚吗？」

「别演了，苏月你的把戏真拙劣。」

失去意识前，我能听到的，只有沉重的关门声。

漆黑的世界里，系统再次提醒我。

【宿主，你的第七十八次告白失败，剩余二十二次机会。】

现在想想，自己真厉害。

这么难啃的硬骨头我啃了一百次。

虽然没啃动，但是有这个毅力，做什么都会成功。

我开始在学校躲着顾言走。

只是想安然的度过剩余的时间。

距离回家还有七天。

顾言又来试探我的底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