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二天一早，林婉柔红着眼睛从卧室出来。

她看起来憔悴了很多。

“顾寻，我们谈谈吧。”

我放下咖啡杯，等她开口。

她在我对面坐下，双手绞着衣角。

“我昨晚想了一夜，我觉得……我觉得我们可能不适合。”

我挑了挑眉：“所以？”

“所以我们分手吧。”她说得很平静，但眼泪又开始往下掉，“我需要一个和我有相同价值观的人。”

“你太冷漠了，太暴力了，我接受不了。”

我点点头：“好。”

林婉柔愣住了。

她显然没想到我会答应得这么干脆。

“你……你就没有什么要说的吗？”

“没有。”我站起身，“房租我会继续付到这个月底，你可以慢慢找新的地方。”

“顾寻！”她猛地站起来，“你就这样对我？我们在一起两年了！”

“两年时间，还不如一个陌生的瘾君子重要？”

林婉柔的脸涨得通红。

“你……你这是在侮辱我！”

“我只是在拯救一个迷途的灵魂！”

“那你继续拯救吧。”我拎起外套准备出门，“反正不关我的事了。”

“顾寻！”她追上来拉住我，“你不能这样！”

“杰克他真的很可怜，他父母早亡，从小在孤儿院长大……”

我甩开她的手：“林婉柔，醒醒吧。”

“你以为你是救世主？你以为你的善良能感化所有人？”

“有些人，天生就是恶的。”

她摇着头，泪如雨下。

“不，不是这样的，人性本善……”

我懒得再听她那套理论，直接摔门而出。

走在街上，我掏出手机给房东发了条消息。

“我要退租，违约金我会照付。”

房东很快回复：“怎么突然要退租？是房子有什么问题吗？”

“和房子无关，私人原因。”

“那好吧，不过按照合同，你要提前一个月通知。”

“没问题。”

我收起手机，深吸一口气。

上辈子那场大火是在三周后发生的。

这一世，我必须在那之前搬走。

而且要断绝和林婉柔的所有联系。

省得她再拖我下水。

接下来几天，我开始着手找新公寓。

林婉柔还住在原来的地方，但我们已经完全不说话了。

偶尔在公寓里碰见，她也只是红着眼睛瞪我一眼，然后扭头就走。

有一天晚上，我加班回来得比较晚。

刚进门就听见客厅里有说话声。

我皱了皱眉，放轻脚步走过去。

然后看到林婉柔正和一个男人坐在沙发上。

那个男人正是杰克。

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T恤，头发凌乱，脸色蜡黄。

看到我，他眼里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又装出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

“顾先生，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他说着就要跪下来。

林婉柔赶紧扶住他：“别这样，不是你的错。”

她转头看向我，眼神里带着祈求。

“顾寻，杰克他是来道歉的。”

“他真的知道错了，你看他现在这个样子，已经很惨了……”

我冷笑一声：“所以你把他带回家了？”

“我……”林婉柔咬着嘴唇，“他现在无家可归，我只是暂时收留他几天……”

“你疯了？”我简直不敢相信，“他差点强奸你，你还收留他？”

杰克又开始哭：“顾先生，我真的知道错了，我当时喝多了，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我现在戒酒了，真的，我发誓……”

林婉柔附和道：“对，他已经在戒酒了，他在努力变好……”

“顾寻，你就给他一个机会好不好？”

我看着眼前这两个人，突然觉得荒谬到了极点。

“林婉柔，这是你的选择。”

“但我警告你，如果他再做出什么事，你别指望我会救你。”

说完我转身回了卧室，反锁上门。

隔着门板，我能听到林婉柔在安慰杰克。

她温柔的声音里满是同情和怜悯。

我点了根烟，站在窗边看着外面的夜色。

上辈子，也是从这一刻开始。

林婉柔收留了杰克，还帮他找工作，给他买衣服。

她把所有的善意都给了这个人渣。

而杰克非但不感恩，反而变本加厉。

他在公寓里偷东西，借钱不还，甚至偷偷安装了针孔摄像头。

最后放火烧了整栋楼。

这一世，我不会再管她了。

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