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林婉柔的脸上还挂着泪，手紧紧抓着我的胳膊。

她那双总是温柔得过分的眼睛里满是哀求。

“顾寻，求你了，放他走吧。”

我低头看着被我按在地上的男人。

他满身酒气，眼神涣散，裤子拉链还开着。

刚才要不是我及时赶到，林婉柔现在会是什么样子，我不敢想。

可她却在为这个畜生求情。

上辈子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我清楚记得，就是因为她这该死的圣母心，最后害死了我。

这个叫杰克的瘾君子被放走后，非但没有感恩，反而怀恨在心。

他纵火烧了我们的公寓，还栽赃给我。

而林婉柔为了“保护”他，竟然在法庭上作伪证，说是我纵的火。

我在监狱里被狱友活活打死。

死前我才知道，原来那些狱友都是杰克花钱买通的。

而林婉柔得知我的死讯后，只是在日记里写了一句：“也许这就是命运的安排，他为自己的暴力付出了代价。”

想到这里，我松开了手。

杰克爬起来，踉跄着想跑。

林婉柔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

她凑过来，踮起脚尖想亲我的脸颊。

“我就知道你是个善良的人。”

我侧过头避开了她的吻。

“报警。”

林婉柔愣住了：“什么？”

“我说，报警。”我掏出手机递给她，“你不是受害者吗？应该让警察来处理。”

她的脸色一下子变得苍白。

“可是……可是他已经走了啊。”

“那就让警察去抓他回来。”

林婉柔的手开始颤抖：“顾寻，你这样会毁了他的。”

“他差点毁了你。”

“可他不是故意的！”林婉柔的声音陡然拔高，“他只是喝多了，失去了理智，他本质上不是坏人！”

我冷冷地看着她。

上辈子我就是被她这套说辞洗脑了。

什么本质上不是坏人。

强奸犯就是强奸犯，瘾君子就是瘾君子。

“那你说怎么办？”

林婉柔咬着嘴唇，眼泪又开始往下掉。

“我们……我们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好不好？”

“他已经很可怜了，你看他那个样子，肯定是遇到了什么困难才会……”

我直接打断她：“报警，或者分手，你选一个。”

林婉柔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我。

“你在威胁我？”

“随便你怎么理解。”

她哭得更凶了，整个人都在颤抖。

“我没想到你是这么冷血的人！”

“他只是一时糊涂，为什么你就不能给他一次机会？”

“你知道报警会怎么样吗？他会被遣返！会有犯罪记录！他的人生就毁了！”

我掏出手机开始拨打报警电话。

林婉柔扑上来想抢我的手机，被我一把推开。

她跌坐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

“顾寻，你变了！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警察很快赶到了现场。

林婉柔抹着眼泪，断断续续地描述了事情经过。

但她刻意隐去了很多细节，还一个劲儿地强调杰克是喝醉了。

警察记录完笔录，问她要不要去医院检查。

林婉柔摇头拒绝了。

“我没事，真的没事。”

她说这话的时候，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里带着责怪。

好像我才是那个做错事的人。

回到公寓后，林婉柔一句话都不跟我说。

她把自己关在卧室里，整晚都在哭。

我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点了根烟。

上辈子的画面一帧帧在脑海里回放。

那场大火，那些诬陷，那个冰冷的监狱。

还有林婉柔站在证人席上，指着我说：“是的，法官大人，我亲眼看到他在公寓里泼汽油。”

我深吸一口烟，烟雾模糊了视线。

这一世，我不会再让她得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