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把她，和那个叫辛宝的小杂种，给我关起来。”

“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准放他们出来。”

徐敬西像疯了一样冲回别墅。

他跌跌撞撞地推开主卧的门。

房间里，空空如也。

属于乔清玫的一切，衣服、化妆品、她喜欢的书、甚至她常用的那个水杯……全都消失了。

清理得干干净净。

仿佛她从未在这里存在过。

只有客厅的茶几上，端端正正地放着一本暗红色的、刺眼的小册子。

离婚证。

徐敬西冲过去，颤抖着手拿起那本离婚证。

打开。

里面，贴着他们曾经的合照。

照片上，她依偎在他身边，笑容温婉。

旁边，是她娟秀的签名——乔清玫。

结束了。

一切都结束了。

他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瘫坐在冰冷的地板上，疯狂地拨打乔清玫的电话。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号码是空号……”

机械的女声，冰冷地重复着。

空号……

她连一个联系方式，都没有留给他。

“啊——！！！”

他发出绝望的嘶吼，将手机狠狠砸在地上，屏幕瞬间碎裂！

他像无头苍蝇一样，冲出门，发动车子，疯了一样在全城搜寻。

他去了她可能去的每一个地方。

她喜欢的咖啡馆，她常逛的画廊，她母亲留下的老宅……

全都空无一人。

她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最后，他鬼使神差地，将车开到了他们的高中。

那个他们初遇、相识、相恋的地方。

已是深夜，校园里寂静无人。

他翻过锈迹斑斑的铁门，凭着记忆，跌跌撞撞地跑到那个熟悉的篮球场。

月光如水，洒在空荡的球场上。

仿佛又看到了十六岁那年，那个扎着马尾、穿着白裙子、在月光下对他微笑的少女。

“清玫……清玫……”他跪在冰冷的水泥地上，用额头死死抵着地面，双手疯狂地捶打着地面，直到皮开肉绽，鲜血淋漓！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回来……你回来啊……”

痛苦的呜咽声，在寂静的夜空下回荡，如同孤魂野鬼的哀鸣。

……

“徐总……我们查到了……”助理战战兢兢地汇报，不敢看徐敬西那憔悴得如同鬼魅的脸，“夫人……乔小姐的那只布偶猫……当时被……被扔到了城郊的流浪动物处理中心……”

徐敬西死寂的眼中，骤然迸发出一丝微弱的亮光！

猫！

那只她视若生命的猫！

找到它！也许……也许清玫会因为它而心软？也许还有一丝挽回的余地？

他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不顾一切地驱车赶往那个位于城郊、肮脏不堪的流浪动物处理中心。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恶臭和消毒水味道。

笼子里挤满了各种被遗弃的、奄奄一息的猫狗。

在工作人员的指引下，徐敬西在最里面一个肮脏的角落，找到了那只布偶猫。

它曾经雪白柔顺的长毛，此刻已经脏污打结，沾满了污秽。

身体僵硬，眼睛紧闭，显然已经死去多时，甚至……开始有些腐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