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生物研究室与一次 payroll

积分再次归零。

看着系统面板上那个刺眼的“0”，张扬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那点肉疼的感觉。投资是为了更大的回报，他不断告诉自己。希望这个【生物研究室】能带来惊喜，而不是又一个积分黑洞。

他将注意力集中到新获得的蓝图上。

【生物研究室（初级）】：提供基础的生物样本分析、基因序列观测及低烈度活性组织培养功能。可小幅提升相关科研类工作效率。建造需求：封闭空间（≥20平米），基础实验台（可用坚固平整表面替代），能源供应（最低标准），无菌环境（难以完全实现，需尽量保证清洁）。

要求不算太高，但在这个废墟世界里，每一样都显得那么奢侈。

封闭空间现成的，金铺足够大。实验台也好解决，001带回来的那些厚重金属板和金属支架，在它的念力操控下，很快就在金铺一个相对干燥的角落，拼接成了一个简陋但异常稳固的金属平台。

能源供应是个难题。系统商城里倒是有【便携式发电机】和【能量电池】出售，但价格动辄数百上千积分，根本不是他现在能考虑的。他尝试询问系统，能否由001持续输出念力作为能源。

【检测到员工001具备稳定能量输出能力，可临时充当低级能源。但会持续消耗其精神力，影响其他任务执行效率，且无法支持高能耗设备。建议尽快寻找稳定能源核心。】

临时方案也行。张扬让001分出一部分精神力，形成一条无形的能量流，连接到金属实验台下方。实验台表面微微泛起一层几乎不可见的淡蓝色光晕，算是勉强通电了。

最麻烦的是“无菌环境”。末世之下，灰尘、霉菌、细菌、病毒无处不在，所谓的无菌根本是痴人说梦。张扬能做的，只是让李静和001尽量将这片区域清理干净，用找到的破布多次擦拭，并规定未经允许，不得靠近。

一番折腾下来，一个勉强符合“初级”标准的研究室算是搭建起来了。虽然看起来依旧像个破烂收容站的角落，但至少有了个雏形。

张扬将那个装有【未知生物组织样本】的密封罐，以及那个【密封数据存储盘】，小心翼翼地放在了金属实验台上。

接下来，就是如何利用它们了。

研究，需要专业知识。他一个学工商管理的（穿越前），李静一个只会种地的，显然都不具备这个能力。001和002？一个精神控制，一个玩火，跟生物研究更是八竿子打不着。

难道这100积分和辛辛苦苦弄回来的样本，就这么放着吃灰？

就在张扬皱眉思索时，一直安静待命、精神力为实验台供能的001，突然传来了一段模糊的精神信息。

信息的内容并非关于研究本身，而是……一个坐标，以及一个简单的描述。

“定位……具备’分析‘、’逻辑‘特性……非狂暴……可尝试接触……”

张扬一愣，立刻调出系统地图。001提供的位置，就在万达广场的斜对面，隔着一片废墟广场，是一栋外墙爬满了深绿色变异藤蔓的建筑，依稀能辨认出“市立图书馆”的字样。

图书馆？具备“分析”、“逻辑”特性的非狂暴变异体？

“你的意思是，图书馆里有一个……可能具备研究能力的变异体？”张扬惊讶地问道。这倒是他从未想过的方向。变异体千奇百怪，出现一个“学者”型的，似乎也不是完全没可能？

001的精神波动传来确认的信息，同时附带了一个警告：“目标……警惕性强……隐匿能力高……排斥接触。”

一个警惕的、会躲藏的、具备分析逻辑能力的潜在“研究员”？

张扬心动了。如果能把它“招聘”过来，生物研究室不就有专人负责了？

但问题又回到了原点——他没积分买新的契约卷轴了。而且，按照001的描述，这个目标显然不像002那样可以直接武力压制，需要更“温和”的手段。

“知道它需要什么吗？或者说，它对什么感兴趣？”张扬问道。招聘嘛，总得知道对方的诉求。

001沉默了片刻，似乎在回忆或分析，然后传递来一段更复杂的信息：“知识……信息载体……排斥混乱与无序……对’秩序‘……有偏好。”

知识？信息载体？喜欢秩序？

张扬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实验台上那个黑色的【密封数据存储盘】上。

这玩意儿里面装着加密的数据，对他而言是块打不开的硬骨头，但对于一个“喜好知识”的变异体来说，会不会是极具吸引力的东西？

或许……可以尝试用这个作为“诱饵”？

但这个念头很快被他按下。太冒险了。在不了解对方具体能力和意图的情况下，贸然接触，很可能赔了夫人又折兵。数据盘丢了是小事，万一引狼入室就麻烦了。

“暂时保持观察。”张扬对001下令，“监视图书馆区域的动静，记录那个目标的活动规律和更多特征。没有我的命令，不要主动接触。”

001的精神波动表示尊从。

研究暂时陷入僵局。张扬将目光投向另一边。

李静正在给002分配任务——如果那能算任务的话。

在张扬的授意下，李静尝试与002沟通，看能否利用它的火焰能力，做一些辅助性的工作，比如……烧制一些简单的陶器用来储水，或者高温消毒某些工具。

然而，沟通极其不顺畅。

“那个……002先生？”李静小心翼翼地保持安全距离，声音细若蚊蝇，“您能不能……控制一小簇火苗，持续灼烧这个金属罐的底部？我们想试试看能不能把里面的水烧开，进行蒸馏净化……”

002盘坐在角落，眼皮都没抬一下，体表的熔岩纹路明暗不定，鼻腔里发出一声清晰的、充满不屑的冷哼。让它一个S级的火元素掌控者去当烧开水的炉子？简直是奇耻大辱！

李静吓得后退半步，不敢再说话，无助地看向张扬。

张扬皱了皱眉，走到002面前。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身上散发出的那股抗拒与暴躁的情绪。

“002，”张扬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基地不养闲人。贡献价值，才能获得相应的资源和……有限的自由。烧开水，或者去外面清理一百只普通丧尸，你选一个。”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加选择题。要么干“屈尊”的活儿，要么去干更累更危险的活儿。

002猛地睁开眼，熔岩般的瞳孔燃烧着怒火，死死盯住张扬。周围的空气温度骤然升高，它身下的地面甚至开始微微发红。忠诚度面板上的数字“3”疯狂闪烁，似乎随时可能跌破底线，引发反噬。

一旁的001悄然移动了位置，无形的精神力场如同冰冷的潮水，笼罩住002，将其躁动的元素之力强行压制下去。

对峙持续了十几秒。

最终，002眼中的怒火被强行压下，转化为一种更深沉的、几乎凝成实质的怨恨。它极其不情愿地抬起一根手指，一簇橘黄色的、稳定性极差的火苗在指尖跳跃起来，歪歪扭扭地飘向那个金属罐下方。

火苗的温度极高，但控制力惨不忍睹，金属罐底部被烧得瞬间通红变形，里面的水剧烈沸腾，几乎瞬间就要被烧干。

“控制温度！你想把罐子也熔了吗？”张扬喝道。

002的手指微微颤抖，似乎在极力克制着将火苗直接甩到张扬脸上的冲动。那簇火苗的亮度勉强稳定了一些，但依旧忽大忽小，显示着其主人极不稳定的情绪。

【员工002正在执行’辅助生产‘任务，工作效率评估：极低。忠诚度-1。】 【当前忠诚度：2/100（极度危险！警告！）】

忠诚度不升反降！

张扬看着那触目惊心的“2”和鲜红的警告提示，心头一沉。强制命令看来效果很差，甚至会起反作用。对于002这种高傲且仇恨值拉满的员工，简单粗暴的压榨行不通。

他挥了挥手，示意002可以停下了。

火苗“噗”地一声熄灭，002立刻收回手指，重新闭上眼睛，仿佛多看一眼张扬都会污染它的视线，忠诚度稳定在了危险的2点。

看来，得换个思路了。或许……应该先想办法提升一下它的忠诚度，哪怕只是一点点？可是忠诚度糖果对S级效果极差，50积分换1点，他现在也换不起。

或者……投其所好？002喜欢什么？火焰？强大的能量？

张扬忽然想起001带回来的那个能源核心的外壳。虽然核心能量被系统回收了，但那个篮球大小的金属球体外壳，似乎还残留着一些逸散的能量波动，表面摸起来依旧温热。

他让001把那个金属球外壳拿过来，放在002面前。

“这个，对你恢复有没有帮助？”

002原本紧闭的眼睛睁开一条缝，熔岩般的瞳孔瞥了一眼金属球外壳，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它能够感受到外壳上残留的、相对纯净的能量气息，虽然微弱，但确实比空气中游离的稀薄火元素要好得多。

它没有点头，也没有拒绝，只是沉默着。

张扬明白了。他将金属球外壳推到002身边。“在你完成必要的工作任务前提下，它可以交给你吸收。但记住，这是基地的财产。”

002喉咙里再次发出一声咕噜，算是听到了。它伸出手，覆盖在金属球外壳上，一丝丝微弱的暖流开始融入它的身体，体表的纹路似乎稍微明亮了一丝。忠诚度没有变化，但那种随时要爆炸的戾气，似乎稍微缓和了那么一丁点。

有用！虽然没能直接提升忠诚度，但至少提供了一个让它暂时安稳下来的“胡萝卜”。

处理完002的问题，张扬感觉比指挥一场战斗还累。管理问题，尤其是管理这些实力强大、性格各异的“问题员工”，真是个大难题。

他看了看外面昏暗的天色，决定今天暂时到此为止。基地的运转刚刚起步，不能急于求成。

他给李静和001分配了晚餐——每人半根能量棒和少量净水。至于002，它似乎主要依靠能量生存，对普通食物需求不大，那个能源核心外壳就是它的“晚餐”了。

夜幕彻底笼罩废墟。金铺内，只有实验台区域有001精神力维持的微弱蓝光，以及002身边那个金属球外壳散发出的残余温热。

张扬靠坐在墙边，听着外面隐约传来的、不知名变异体的嘶吼和风声，盘点着今天的得失。

收获：生物研究室雏形，对潜在“研究员”目标的发现，暂时稳定了002。 支出：积分再次归零，002忠诚度不升反降，管理压力巨大。 潜在危机：那个隐藏在暗处的“猩红注视”，以及图书馆里那个未知的、喜好秩序的变异体。

前途依旧布满荆棘。

就在他思绪纷飞，准备休息以应对明天可能到来的挑战时，一阵极其微弱、但异常清晰的“嘀嗒”声，突然从实验台方向传来。

不是水滴声，更像是……某种电子仪器启动的提示音！

张扬猛地睁开眼，看向实验台。

只见那个一直毫无动静的【密封数据存储盘】，此刻顶端的指示灯，竟然亮起了一丝微弱的、绿色的光芒！它正在以极其缓慢的频率闪烁着，而那“嘀嗒”声，正是它发出的！

它……自己启动了？！

是因为接触到了001提供的精神力能源？还是因为放在了生物研究室的实验台上，满足了某种触发条件？

没等张扬想明白，更让他震惊的事情发生了。

一直如同雕塑般为实验台供能的001，突然抬起了头，覆盖着几丁质外骨骼的脸庞，一次明显地转向了数据存储盘的方向。它下半身的触须停止了惯常的缓慢蠕动，变得有些……紧绷？

与此同时，一段清晰度远超以往、甚至带着一丝……凝重意味的精神信息，直接传入张扬脑海：

“检测到……同频精神波动……” “来源……数据存储盘……” “波动特征……与图书馆目标……高度吻合！” “它……正在尝试连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