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冷风里剧烈颤抖,根本说不出话,只能拼命摇头。
温言身子比我抖得更厉害,扑进顾星澜怀里大声呜咽。
“小姐好盘算啊,毁了我清白,我自然嫁不出去,只能替你去冲喜。”
顾星澜忍不住一脚踹开我。
“你好歹毒的心!幸好我来得及时,否则……”
顾不上被石子蹭得血肉模糊的身体,我绝望盯住顾星澜。
“顾星澜,你是我慕璃的未婚夫,不知道的以为你和温言有了首尾呢。”
他踟蹰片刻,一脸后怕把温言箍在怀里。
“你放心,等冲喜之后,你是生是死,我都会娶你。”
嘴上这么说,眼睛却一直和温言深情对望。
我看厌了这样的戏码,咬牙起身离开。
“等等。”
顾星澜拦住我,眸中恨意凛冽。
“你陷害温言,我不能徇私包庇……”
他沉思片刻,“你要冲喜身上不能带伤,那便用针刑小惩大诫。”
不顾我死命挣扎,几个小厮将我捆住双手双脚。
怕我乱动,顾星澜和温言从河边抬过来一大块石头压在我胸口。
温言声音柔弱,目光却尽是恶毒。
“为免小姐一错再错,我只能这样惩罚你。”
她掏出足有手掌长的银针,恶狠狠扎进我的身体里。
银针细如牛毛,刺入身体后半分痕迹也没有,但锥心刻骨的疼痛却永久留在了身体里,每一次呼吸,都让我剧痛无比。
“啊——”
我凄厉惨叫,“求你们停下!我不会让人替嫁,我自己去!”
“我没有找山匪绑架温言,不是我做的!”
顾星澜冷眼看我。
“别装了慕璃!只是一点小伤,你都要大喊大叫,就没想过被绑架的时候温言有多害怕吗?”
他吩咐小厮们,“你们也去,我要看到她被扎一千根针!”
仅存的神智被灭顶的痛苦吞噬!
我听到温言的低语如恶鬼:
“你不知道吧,当年你一曲惊鸿舞技惊四座,最终受益的却是我。”
“放心去死吧慕璃,你的顾郎我来照顾!”
有杂沓的人声快速靠近,顾星澜忽地变脸。
“山匪追来了!”
他毫不犹豫拉住温言的手,抱她一起上马。
“快走,我们人少不是山匪对手!”
小厮犹豫,“爷,慕小姐怎么办?”
顾星澜犹豫着看我,却被温言的哭声吸引。
“顾郎,小姐是山匪同伙!”
那一丝犹豫变作讥讽,顾星澜拍马带着温言飞速离开。
山匪追着人声离开,没有人发现被压在石头下奄奄一息的我。
不知过了多久,我用尽力气从巨石下爬出来,叫住路过的船娘。
“我是……慕家人,救我!”
船娘刚碰到身体,我发出不似人声的惨叫。
她震惊又怜悯,“你这伤……我帮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