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爱与不爱太明显了，原来她不是不会爱人。

只是不会爱我。

你没错，是路人就该错过。

……

温行砚大脑一片空白，不明白是哪里出了问题。

自己刚才签的明明是“放弃股份继承”，怎么会变成“同意放弃治疗”？

幻觉……是他的病又犯了吗？

他不顾别的什么，慌忙起身想解释：“宁沫……”

但沈宁沫冷冷收回视线，已经转身大步走进电梯。

温行砚追过去时，电梯门正好关上。

“宁沫！”

电梯下行，他匆忙进了楼梯间往下跑。

整整七层，温行砚心脏狂跳不止，不消片刻汗水就湿透了衣服。

可还是晚了一步。

他大口喘气跑出医院大门时，沈宁沫正好坐进车里。

“沈宁沫！”

他想也不想直接扑上去，用力敲打着紧闭的车窗：“不是你想的那样……你听我解释！”

下一秒车开出去，温行砚被拽着失去平衡，重重地跌在了地面上！

剧痛从全身袭来，宛若噬心。

温行砚红着眼看着那车消失不见，忍住的眼泪却化成心在滴的血。

他从来就没想过要沈氏，也没想过要伤害谁。

他想要的，从始至终都只是她的多看一眼而已。

听听他的解释，听听他有关前世今生的那些梦！

过了很久，温行砚才回到医院。

他两个手掌和下巴都摔破了，血染得到处都有，被打的半边脸也肿得吓人。

他怕吓到沈母，便想着在病房外坐会儿。

可不曾想刚走出电梯，就见好几个医生护士跑进沈母的病房！

而病房里正响着急促的警报声！

温行砚的心猛地一颤，趔趔趄趄地朝病房跑去。

“妈！”

他冲进病房，只见沈母脸色煞白，嘴唇青紫，痛苦地整个人蜷成一团，

医生不断地往她身上插各种的管子，两条淤青的手臂又重新扎了针眼。

输血，输液……

眼看沈母神情更加痛苦，温行砚的心跟着揪紧。

“小砚……妈疼……”

沈母看向温行砚，氧气罩下的唇瓣动了动，气若游丝。

温行砚的心变得鲜血淋漓，他攥着手心，恨不得自己替沈母受痛。

律师走了进来，将之前签署的文件递给他。

“放弃治疗是沈女士的意愿，她怕你不同意签字，才会和股权的文件混淆在一起。”

温行砚脸上的血色褪尽，半响没有动弹。

原来不是他的幻觉，而是沈母和律师在文件上做了手脚！

看着面前痛苦不堪的沈母，温行砚只觉心如刀绞。

他死死咬着唇，眼眶一片赤红。

挣扎了许久后，他才绝望地噗通跪了下去。

“够了……”

他颤抖地接过文件：“我们，放弃治疗。”

“她现在很痛，求你们不要再往她身上插管子了……”

见状，医生护士全部都停下了手上的动作。

病房里突然静得恐怖。

温行砚跪在地上，一步一艰难的缓慢挪到了病床边。

双膝很疼，却不及心口的万分之一。

“妈……”他颤声唤道。

沈母撑着最后一点意识，抓紧了温行砚的手：“做、做得好……”

“记着，我死后，我的后事……你来操办。”

温行砚声音哑的厉害，几乎是气音，他连连点头：“好，我来办！我亲自办。”

沈母忽然呼出口气，身体慢慢地停止了颤栗。

但她盯着天花板，眼睛却开始涣散，声音也轻得快听不见：“宁沫、宁沫……”

温行砚心一颤，立刻起身：“妈你等我，我现在去找宁沫回来见你！”

而后他转身拉住医生：“不要让我妈太疼……让她挺到我回来，一定要挺住！”

说完，他就迅速跑出了病房。

温行砚一路狂奔出医院，整个人在高度紧绷的状态下气喘吁吁。

他无法形容那种感觉，唯一清晰的是四肢百骸都阴冷刺骨，血液也快要凝滞成冰。

他怕赶不及，怕她们母女的最后一面，因为自己慢了一步而错过。

温行砚匆匆拦了辆车，上车就给沈宁沫打电话。

可一如往常，他打过去的每一通电话都没人接。

最后他只能打给沈宁沫的司机，用以前的交情换来了女人此刻的位置。

维也纳餐厅。

沈宁沫包下了一整间餐厅与顾瑾行共度烛光晚餐。

温行砚看到这刺目的一幕，脑海里全是沈母命悬一线的痛苦模样。

都说母亲和孩子是有心灵感应的。

这个女人怎能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沈宁沫！”温行砚上前一把拉住她的手臂，“妈不行了，你快跟我回医院见她最后一面！”

沈宁沫冷冷拂开他：“你的戏还没演够吗？滚出去！”

温行砚的心跟着手一空。

他的情绪在顷刻间决堤，径自拿起桌上的红酒瓶狠狠砸向桌角。

嘭！！

清脆的破碎声响彻整个餐厅。

红酒瓶的碎片洒落一地，温行砚满目决绝将碎片抵在自己的脖子上，眼中闪烁着绝望的光芒。

“沈宁沫，你今天要是不跟我走……我就死在你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