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话音决绝落下，没有反驳的余地。

江离哑然半响。

想来是陆雪柔也听见那些流言了，所以要将他赶出去安付盛寒的心。

最终，江离轻轻颔首：“是。”

他没说什么，回到竹楼收拾东西。

江离的东西不多，几本书，一些丹药，便是一个小包袱。

还有，柜中被仔细收好的一把锁。

仙门众人房中多半是用封印或咒术，无人挂锁。

这锁还是陆雪柔多年前从凡间给自己带的。

“阿离，凡间的人家，家里都是要有锁的，锁起来的才是家。”

“莫要信旁人说你无家的鬼话，无极宗就是你的家。”

她的话还回荡在耳边，被细心保存多年的锁也依旧光鲜。

但现在，他的家却没了。

将锁扔下悬崖，江离离开了执剑峰。

在请掌门拔去第五根情丝后，江离住到了外门。

洒扫弟子的房间逼仄许多，却也清净。

至少，不用再处处受到白眼非议。

住到外门的当晚，陆雪柔却找到他道：“大赛将近，你每日来腾云台练剑也远，先去腾云台旁边的小楼暂住也可。”

江离静静看着她。

眼前的人，仍是那身月白的长袍，眉眼疏离清冷。

明明还是与从前无二的容貌，可大概是情丝已去过半，江离突然有些想不起从前那些刻骨铭心的往事。

他垂下眼皮，淡淡行礼：“多谢师尊好意，弟子去外门就可。”

“剑术乃天地万物孕育而生，天大地大，无需腾云台，弟子在何处都能练剑。”

这是他第一次拒绝陆雪柔。

陆雪柔定定看了他许久，最终开口：“那些流言我已查到是阿寒叫人散布，他是因为心中有我才意气用事，你是师兄，莫要同他计较。”

江离怔了怔，终是苦笑。

陆雪柔难得宽慰，原来还是为了付盛寒。

一丝浅淡苦涩在心底蔓延。

江离回过神，一字一句定定道：“弟子对师尊，如今只有敬爱，再无绮思。”

陆雪柔目光沉沉看了他许久，终是转身离开。

江离也没有留恋她的背影，拿起剑往另一边走去。

渐行渐远，最后如同陌路。

从这天起，江离练剑的地方从腾云台换到了后山。

这天，他正练着，就听见身后传来一道冷嗤。

“大师兄还在练剑呢，都已经是废物一个了，何必如此刻苦？”

江离回头，赫然是扶桑。

他身后跟着数人，其间就有付盛寒。

听见扶桑的话，付盛寒轻轻打了他一下，含笑开口。

“师兄怎么能这么说，大师兄听了该有多伤心啊。”

扶桑冷哼一声：“我又没说错，有些人练得再好也只能在仙门大赛上赢一赢，若平日遇上了，但凡是个有灵力的低阶弟子都能杀了他。”

说着，他又夸张捂了嘴，恍然改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