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他要怎么告诉江渔，他最恨的，是江渔不爱他这个事实。

车子又开始缓慢启动。

路过事故现场，两辆剐蹭的车主正在吵架。

苏寒声漫不经心扫过去，目光骤然凝在其中那个女司机身上。

他解开安全带，快速下车走了过去：“孟青芝，你不是去北欧了吗？”

他的声音急促而沙哑，心中涌起一个令他慌乱的念头。

孟青芝不耐地扫过来，僵了一瞬，张了张口。

“走的不是我，是小渔。”

与此同时，轰鸣声从两人头顶的蓝天呼啸而过。

一架飞机带出长长的尾迹云，宛如一尾奔向自由的鱼……

周遭的空气被沉寂包裹的严严实实。

苏寒声整个人愣在了原地，他嘴唇颤了颤，仍不可置信地又问了一遍：“你说什么……你说谁走了？”

孟青芝看着男人失去血色的脸，心里闪过一丝复杂。

但还是忍不住皱起眉头，语气厌烦：“苏寒声，你听不明白是吗？江渔出国了，以后不会再回来了，拜托你放过她行不行？”

听到确切的答案，苏寒声的心脏仿佛被钝刀狠狠地捅了一个窟窿。

这算什么？江渔又抛弃他了。

她不是昨天还冷笑着说要和他做一对怨偶吗？

第一时间，苏寒声只想找到江渔质问，他从口袋里摸出手机，拨出一直置顶的号码。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

那是他再熟悉不过声音，三年里无数个夜晚，他只能依靠着被拉黑的机械女声入睡。

微信消息也发了出去，只有一个刺眼的红色感叹号。

又一次，就像苏寒声刚到德国时那样，江渔再次彻底切断了他们所有的联系。

“呃……”

一股巨大的无力感将苏寒声吞噬，心脏一刺，骤然的疼痛让他弯下了腰。

孟青芝这才察觉到不对劲——苏寒声的反应，像极了江渔从前发病的样子。

她下意识上前，有些着急：“你没事吧？带药了没有？”

威廉这时也下了车，担忧地扶住男人：“卡尔，冷静点！也许你夫人只是想出去冷静……”

可苏寒声哪里还听得进去？

他的脑中只剩一个念头，去机场！也许飞机还没走，他还有机会！

苏寒声用力甩开威廉的手，像个濒死的野兽般喘着粗气，转身踉跄就要重新上驾驶位。

威廉急忙上前按住他：“卡尔！现在赶过去肯定来不及了！你夫人过了安检，你追不上的！”

威廉的话无疑是最后一击重锤，撞碎了苏寒声所有的强撑。

他浑身一僵，突然跪在孟青芝的面前。

“她去哪里了？告诉我……我求求你，你告诉我，江渔去哪里了……”

苏寒声哀求的近乎卑微，引得路过的车都忍不住放慢了速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