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整桌人瞬间安静。

婆婆瞪大眼睛，程靖琛猛地抬头：“你说什么？”

我站起身：“我吃好了，你们慢用。”

我转身上楼，身后传来婆婆的嘀咕：“吃错药了？”

刚走到楼梯口，程靖琛追了上来，一把拉住我：“你刚才的话什么意思？”

我回头看他：“不是你们要办婚礼吗？我同意了。”

程靖琛眉头紧锁：“那只是做做样子！我妈刚出院，我不想让她不高兴。”

“嗯。”我点点头，“随你。”

程靖琛盯着我的眼睛，似乎想从中看出点什么，最终低声道：“你放心，离婚申请我会在冷静期结束前撤销的。”

我笑了：“好。”

他松了口气，伸手想摸我的头发：“真乖。”

我偏头躲开，嘲讽地勾了勾唇，转身上楼。

程靖琛站在原地，看着我的背影，心里突然涌上一股说不清的不安。

二天，程靖琛去了军区办公楼上班，我才从客房里走出来。

楼下，婆婆已经坐在餐桌前，手指不耐烦地敲着桌面，见我下楼，立刻冷声道：“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伺候我洗漱？”

以往这个时候，我会立刻去端热水、拿毛巾，蹲下来替、她擦脸、梳头，甚至跪着给她穿鞋。

可今天，我只是淡淡地扫了她一眼，径直走向厨房，给自己倒了杯牛奶，又慢条斯理地烤了片面包。

婆婆脸色瞬间阴沉：“你聋了？”

林怡见状，连忙柔声道：“阿姨，我来伺候您。”

我蹲下来，动作生疏地给婆婆擦脸，眉头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我坐在餐桌旁，冷眼看着这一幕，忽然觉得自己真傻。

我伺候了婆婆两年，端茶倒水、擦身喂饭，甚至在我故意把饭菜吐在自己身上时，还要笑着收拾干净。

而现在，林怡只是擦个脸，就已经满脸不耐。

婆婆却浑然不觉，还拍了拍林怡的手背，慈爱道：“还是怡怡懂事。”

吃完早餐，婆婆突然说想出门晒太阳。

“书颐，推轮椅。”我命令道。

我放下杯子，淡淡道：“林怡不是挺会伺候人吗？让她推。”

婆婆脸色一僵，林怡也愣住了。

“你——”

婆婆刚要发火，林怡连忙赔笑：“阿姨，我来推您吧。”

婆婆冷哼一声，勉强同意了。

三人出了门，林怡推着轮椅，我走在旁边。

走到一个下坡路口时，林怡突然“哎呀”一声，脚下一滑，猛地推了我一把！

我猝不及防，整个人往前冲了一步，手肘撞在轮椅上。

轮椅瞬间失控，顺着斜坡猛地滑了下去！

“妈！”

我瞳孔骤缩，条件反射地冲过去想拉住轮椅。

可就在我即将抓住扶手的一瞬间，婆婆突然回头，猛地推了我一把！

“滚开！”

我踉跄着后退，直接跌进了马路中央。

“砰——！”

刺耳的刹车声响起，我的身体被狠狠撞飞，重重摔在地上。

剧痛席卷全身的最后一秒，我看到林怡站在路边，扶着婆婆，嘴角勾起一抹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