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表白

童瑶对着空气跺脚，开启马后炮模式：【九妹！你刚才咋不扯我一下！早知道剧情歪成这样，我就不飙戏了！】

系统委屈巴巴：【冤啊！我代码还没来得及把‘剧情跑偏警告’发出去，你已经撸起袖子接戏了，那表演欲，比学校话剧社的主角还足！】

童瑶叹着气揉了揉太阳穴：【没办法，当时满脑子都是‘戏比天大’，谁知道演崩了呢。】

【先别感慨了，想想怎么补救吧！】系统急得像热锅上的代码，【许肆都快过来了！】

童瑶眼睛一亮，突然抓救命稻草似的喊：【对了！你会翻译不？就跟同声传译似的，许肆等会儿说啥，你实时给我翻！】

系统沉默两秒，带着点生无可恋：【行吧……我这真是一个系统当十个用，又当警报器又当翻译官，下次得跟总系统申请加班工资！】

话音刚落，就见许肆挣开周围人的拉扯，目光跟精准定位似的，直直锁在童瑶身上。

系统的”同声传译“立刻上线，机械音都带了点磕巴：【许、许肆说：”所以你费这么大劲把我带来，就是因为喜欢我？“】

”哐当“一声，童瑶手里的手机挂链晃得差点飞出去。

童瑶瞳孔地震，心里疯狂呐喊：不是吧不是吧！

这剧情怎么从”校园霸凌“歪成”告白现场“了？我预想中她应该骂我”神经病“。

结果她问我”是不是喜欢她“？这偏差比数学题算错小数点还离谱！

童瑶僵在原地，连手指都忘了动，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完了，这下不仅演崩了，还把自己赔进去了。

早知道刚才不瞎飙戏，现在也不至于跟许肆大眼瞪小眼，气氛尴尬得能抠出三室一厅！

她强装镇定，把挂链往掌心攥了攥，故意手叉腰，试图用嚣张盖过慌乱：”你胡说什么！谁喜欢你了？我看你是书读多了脑子不清醒了！“

话刚说完，她就用余光扫向跟班，想让她们帮腔。

可那几个跟班早就被许肆刚才挣脱桎梏的劲儿唬住，这会儿还在愣神，压根没跟上她的节奏。

许肆看着她这副”嘴硬“的模样，往前走了两步，逼近的气势让童瑶下意识往后缩了缩。

系统的翻译及时传来：【”不喜欢？那你一次次拦着我，又特意把我带到这里，不是为了吸引我的注意，是为了什么？“】

童瑶心里急得直跺脚——这哪是霸凌，这分明是被许肆反将一军！

这下任务想要完成就更难了，必须想想办法才行。

童瑶赶紧抓着原剧情的”霸凌“框架硬凑，伸手指向许肆：”少往自己脸上贴金！“

”我是看不惯你刚来就装模作样勾引人！今天就是要让你知道，圣乔治贵族学校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可这话刚出口，她就看见许肆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眼神里带着点了然的戏谑。

系统紧接着补了句：【这种表情一般都是在想：嘴上说着讨厌，反应却比谁都急，倒像是被说中了心事。】

童瑶：”！！！“

童瑶：【系统，你到底帮谁的，快说到底咋办，我也不想被电。】

童瑶想到其他宿主被电的失禁就感觉一阵害怕。

她差点没绷住表情，赶紧转头对跟班们吼：”还愣着干什么？给我把她看好了！“

跟班们这才如梦初醒，慌忙上前两步，却还是不敢真的碰许肆。

许肆刚才那一眼太冷静，反而让她们有点发怵。

许肆看着童瑶这副”色厉内荏“的模样，又往前走了半步。

系统的翻译再次响起：【”所以，童小姐所谓的‘教训’，就是在这里跟我拌嘴？“】

童瑶被问得哑口无言，心里把系统骂了八百遍——早知道刚才就等翻译完再说话了！

现在倒好，不仅没完成霸凌任务，还被许肆绕得快下不来台了！

童瑶脑子里灵光一现，突然蹦出个”好主意“——亲嘴也算霸凌吧？

任务只说要霸凌许肆，没规定具体方式啊！

童瑶偷偷琢磨，许肆看着冷冷淡淡的，说不定压根没谈过恋爱，这一吻下去，肯定能让她留下心理阴影，任务不就完成了？

她越想越觉得这办法靠谱，深吸一口气攥紧拳头，突然往前迈了一大步，伸手就想扣住许肆的手腕。

可许肆反应比她快得多，下意识往后一躲，还顺势抓住了她的手腕，眉峰皱得更紧：【”你想干什么？“】

系统的同声传译紧跟着上线，童瑶却没心思细听，只觉得手腕被攥得有点发紧，脑子里只剩”赶紧完成动作“的念头。

她挣扎着往前凑，仰着头就想往许肆脸上贴，嘴里还硬撑着放狠话：”你管我干什么！今天就让你知道惹我的下场！“

许肆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一愣，随即眼神更冷。

手上力道也加重了些，直接把她往后推了半步，语气里带着明显的警惕：【”你疯了？“】

童瑶没亲到许肆，反而被推得踉跄了一下。

童瑶：【这女主力气还怪大的。】

她定了定神，又要往前冲，却被许肆再次拦住。

这次许肆直接扣住了她的肩膀，让她动弹不得，眼神里满是不解和审视：【”你到底想做什么？“】

系统在她脑子里叹气：【大姐，你这哪是霸凌啊，你这像耍流氓！许肆估计现在都怀疑你是不是真对她有意思了！】

童瑶心里咯噔一下，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她梗着脖子喊：”我想做什么？当然是教训你！“

嘴上这么说，眼睛却忍不住往许肆的嘴唇上瞟，琢磨着怎么才能凑上去。

许肆被她这眼神看得浑身不自在，手上力道又松了些，语气里多了点无奈：【”你所谓的教训，就是这样？“】

童瑶趁机往前一挣，眼看就要碰到许肆，身后却突然传来跟班的惊呼：【”老师！巡逻老师过来了！“】

童瑶心里一慌，动作瞬间僵住。许肆也顺着她的目光往后看，趁这功夫松开了手。

童瑶没了支撑，差点往前栽倒，幸好扶住了旁边的画架才站稳。

她回头一看，走廊尽头果然有老师的身影，只能咬咬牙，对着许肆放了句狠话：”今天算你运气好，下次再收拾你！“说完就赶紧拉着跟班往后门跑，连头都没敢回。

跑到安全的地方，童瑶才敢大口喘气，心里满是懊恼：【差一点就成了！都怪那老师来得不是时候！】

系统吐槽：【你还是先想想，下次再这么”霸凌“，许肆没阴影，你先被当成变态了！】

童瑶撇撇嘴，却没反驳——毕竟刚才那场面，确实有点不像霸凌，倒像她急着”投怀送抱“。

【任务失败，影响剧情发展，请宿主在一分钟后接受惩罚。】

童瑶急匆匆把最后一个跟班打发走，躲在了美术教室隔壁的音乐教室。

紧接着一阵电流感顺着血管往上窜，疼得她瞬间蜷在钢琴旁的地板上，指尖死死抠着木质地板的缝隙，指节泛白。

电流一波比一波猛，她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滑，滴在地板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她不敢喊出声——怕被人听见，只能把脸埋在臂弯里，浑身控制不住地发抖，连呼吸都带着颤音。

就在这时，教室后门被轻轻推开，一道修长的身影走了进来。

童瑶眯着眼从臂弯里抬了下脸，模糊中看见是许肆，心里咯噔一下，刚想撑着地板坐起来，又被一阵电流击得倒抽冷气，重新跌了回去。

许肆站在离她几步远的地方，目光落在她泛着红痕的手腕和颤抖的肩膀上。

眼神没什么波澜，依旧是那副冷冷淡淡的模样，开口问道：”需要帮忙吗？“

童瑶庆幸的是”耳聋debuff已经消失“，但是这副惨样子居然被许肆看到了，不知道系统会不会评判自己ooc。

童瑶挣扎着说道：”不需要。“

不是她倔强，只是这种系统的惩罚，就算带她去医院也无济于事。

许肆沉默片刻，转身走向教室中央的白色钢琴，拉开琴凳坐了下来。

指尖落下，一串音符便漫了出来。不是激烈的调子，也不是欢快的旋律，而是一段低缓又绵长的曲子。

像初秋傍晚的风，带着点凉，却又奇异地能裹住周遭的嘈杂。

电流还在疼，童瑶的身体依旧在抖。

可不知怎么的，那从钢琴里流出来的音符，像是一层薄薄的膜，轻轻罩住了她，让她没那么想把自己缩成一团了。

许肆全程没看她一眼，侧脸线条冷硬，手指在琴键上移动时精准又平稳，没有多余的动作，也没有任何情绪外露。

她就像个置身事外的演奏者，只专注于眼前的琴键，仿佛旁边蜷在地上的人、那压抑的喘息，都和她毫无关系。

童瑶咬着唇，看着她垂着眼弹琴的样子，电流带来的痛感似乎在一点点被那低缓的旋律磨淡。

她就那么静静地躺着，听着琴音在空旷的音乐教室里绕来绕去，裹着她身上的冷汗，也裹着那点难以言说的狼狈。

直到发烫感渐渐退去，电流带来的剧痛变成了隐隐的酸胀，许肆的指尖才轻轻落下最后一个音符，余音在教室里飘了会儿，慢慢散了。

她收回手，站起身，依旧没看童瑶，只是径直走向后门，拉开门，又轻轻带上。

整个过程没有发出一点多余的声音，就像她从来没来过一样。

教室里重新安静下来，只剩下童瑶还趴在地板上，胸口微微起伏。

她抬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想起刚才许肆冷着脸弹琴的样子，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滋味。

只觉得那阵电流带来的疼，好像真的被那首没名字的钢琴曲，悄悄抚平了一点。

系统看童瑶惩罚结束了，担心地问道：【你没尿身上吧？】

童瑶：？

童瑶：【有你这么安慰人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