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一天天过去。

父女二人的变化还在持续。

徐佳佳的头发，几乎全部掉光。

稀疏到能看见大面积的头顶，和之前秃毛老狗的状态一模一样。

脸上的白斑和她原本的黑色皮肤，泾渭分明，看起来有些恶心。

她开始有点不敢照镜子，嘴里总是喃喃着：“快了，就快了。等彻底换完就好了……”

徐立则几乎放弃了直立行走的习惯。

在家里，他大部分时间都四肢着地爬行，动作越来越熟练自然。

他的身高缩水明显，原本合身的衣服现在空空荡荡。

他的嘴角越来越歪，眼皮耷拉下来，整张脸看起来十分滑稽。

他甚至在吃饭的时候，下意识地对着食物先嗅一下，再下口。

因为他的变化太过明显，一时间，不敢再去公司，让我替他去。

他只是偶尔出家门一趟。

我对他去了哪里，心知肚明。

除了吴欢那里，我想不到第二个去处。

再次回到公司，这种机会，我当然要好好把握。

不多的几位公司老人见我归来，都非常开心。

毕竟从前是我带着他们把公司做大做稳的。

徐立在他们眼中，守城可以，拓展业务的能力太过一般，所以近乎二十年过去，公司还在原地踏步。

我努力熟悉着公司的业务。

因为我隐隐有种预感。

徐立这样下去，绝对会出事。

果然。

一天夜晚，我正在公司加班的时候。

一个电话突如其来。

我接起电话，是派出所打来的。

“请问是徐立的家属吗？他因涉嫌故意伤害被我们拘留了，麻烦你来一趟……”

我眼中一亮，匆匆赶到派出所。

了解事情的经过后，让我几乎要当场笑出声，却又不得不死死忍住。

原来，徐立今天又偷偷跑去和吴欢私会。

他们在缠绵时候，徐立竟然一口咬在了吴欢的脸上，硬生生咬下一大块肉。

吴欢当场惨叫，血流如注。

酒店工作人员报警，徐立被当场抓获。

他当时兴奋至极，哪怕警察到了，嘴里还发出凶猛的汪汪声。

面对警察的询问，我表现得如同一个被丈夫背叛，又遭遇飞来横祸的可怜妻子。

我脸色苍白，眼神惶恐，声音带着颤抖。

“警察同志，我……我真的不知道他会做出这种事。他最近…是有些不对劲，总是学狗叫，趴在地上……我以为是工作压力大，没想到他居然出轨，还……还咬了人……”

我捂住脸，隐藏住笑意，拼命挤出些许泪水。

“我愿意对受害人进行赔偿，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吧，我相信法律。”

我的通情达理和悲惨遭遇。

赢得了警察们的一致同情。

他们看向我的眼神充满了怜悯，纷纷安慰我不要太难过。

处理好手续，我立刻赶往医院。

病房里，吴欢脸上包着厚厚的纱布，正在歇斯底里地哭闹。

看到我进来，她像是找到了宣泄口，抓起床头的水杯就砸了过来，声音因为脸受伤而变得有些怪异和漏风。

“滚，你给我滚，你们一家都是疯子和变态。徐立那个狗东西，他居然咬我，我的脸，我的脸毁了……呜呜呜……”

她骂得语无伦次，充满了绝望和怨恨。

“都是你，都是你这个黄脸婆没管好你男人。让他出来勾引我，你们都不得好死。”

我轻巧躲开水杯。

“吴小姐，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也没想到他会变成这样。

”医药费和后续的治疗费、精神损失费，我都会负责的，请你一定要好好治疗……“

我道歉的时候，并没有隐藏脸上的笑意。

落在她的眼中，就是火上浇油。

吴欢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我大骂。

”赔，你赔得起吗，我的脸值多少钱？滚。我不想看见你们徐家任何人，滚啊。“

我无所谓耸了耸肩，退出了病房。

气得吴欢又是一阵嚎啕大哭。

咬得好啊，徐立。

这一口，不仅坐实了你的出轨，更让你变成了一个有暴力倾向的疯子。

我起诉和你离婚不过分吧。

赔偿？我当然会赔。

法律怎么判，我就怎么赔。

我身家丰厚，只要不破产，我都无所谓。

吴欢这张脸，就算赔她一百万又怎么样？

她下半辈子只会活在阴暗的角落里，见不得人。

这不就是给她勾引有妇之夫，最好的惩罚吗？

自从我把那颗糖扔给了狗。

事情似乎向着越来越圆满的方向发展了。

真是……太好了。

当然，家里还有个女儿等着我呢。

想到这里，我莞尔一笑，踏着轻快的步伐往家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