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变化，似乎在悄声无息中进行着。

随着时间缓缓流逝。

一天清晨，我听见了徐佳佳的大喊大叫声。

卫生间里，徐佳佳笑得合不融嘴。

“我真的…真的变瘦了。”

我仔细一看，还真是如此。

原本臃肿的身材，像泄了气的皮球泄了下去。

可是怎么也看不出青春少女的窈窕，反而带着瘦骨嶙峋的既视感，和那条秃毛狗的状态一模一样。

同时，她的头发一把一把地往下掉。

脸上、手臂上，都出现白色的斑点。

“我的皮肤也开始变白了。”

徐佳佳兴奋地呐喊。

可是在我眼中，这分明是秃毛老狗深浅不一的毛色状态。

与此同时，徐立的变化更加诡异。

他起初觉得腰背不适，总是用手捶腰。

偶尔会无意识地四肢着地，捡起东西。

但渐渐地，这种偶尔变成了经常。

他会下意识地趴在地板上看电视，或者像狗一样伸个懒腰，舒展身体。

等他猛然惊觉我的目光，才会尴尬地咳嗽两声，讪讪坐回沙发：“最近……腰椎间盘突出，这样舒服点。”

他的身高，也似乎真的缩水了。

要知道，那条秃毛老狗可是很矮的。

原本就不算高的他，目视就矮了不少。

我总会听见他在喃喃自语。

“肯定是在为长高做准备，忍耐忍耐……汪汪汪……”

说实话，最后几声狗叫有点吓到我了。

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是他们面相的改变。

徐佳佳那对小眼睛，眼角开始微微下垂。

眼睛的间距似乎也拉宽不少。

配上她脸上出现的白斑和稀疏头发，竟隐隐透出一股犬类的憨傻……

徐立更是如此。

他的嘴角开始向右歪斜。

眼皮也耷拉得厉害，整张脸看起来愈发不协调，透着秃毛老狗的面相。

他们照镜子时，会愣神许久。

但全部归结于迎接黎明前的黑暗。

而我，则将计就计。

我开始不再精心打扮，穿着旧衣服，故意将头发弄得毛躁，甚至在脸上用化妆品画出黑眼圈和皱纹。

我显得疲惫、憔悴，失去了往日的风采。

他们看在眼里，高兴溢于言表。

对我的态度，随之更加恶劣。

“丑八怪，挡着我光了。”

徐佳佳会不耐烦地推开正在擦桌子的我。

“啧，看看你这张脸，真是倒胃口。”

徐立吃饭时会出言嘲讽，好像多看一眼都会污染他的眼睛。

我全都忍了下来，低着头，扮演着一个无助且正在失去一切的女人。

只有回到自己房间锁上门，看着镜子里依旧美丽的容颜，我才会露出冰冷期待的笑容。

忍一时之辱，看一场好戏。

我等得起。

一天傍晚，我心血来潮去看看秃毛老狗。

再见它的模样，让我大吃一惊。

它身上的秃斑几乎完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身健康光泽的短毛。

它的体型强壮不少，看起来竟有股威风凛凛的气势。

我蹲下身，轻轻摸了摸它的头。

它舒服地眯起眼睛。

我眼中放光：“看来，颜值替换很顺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