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把桑颖和柯明的聊天记录打印了五十份。

早上八点，我站在桑颖公司楼下。白领们匆匆进入大楼，没人注意我。我把信封塞进前台信箱，上面标着「人事部收」。

九点整，我给桑颖部门群发了邮件。附件是那些裸照和暧昧对话，标题是《关于贵司桑颖女士道德问题的反映》。

做完这些，我开车去桑颖父母家。

桑父开门时还在吃早饭。看见我，他筷子掉在地上。

「宁煜？颖颖呢？」

我把信封递给他：「爸，您自己看吧。」

桑父戴上老花镜，抽出照片。他的手开始发抖，眼镜滑到鼻尖。

「这…这不可能…」

桑母凑过来看，突然尖叫一声。她抢过照片撕得粉碎。

「你p图！我女儿不可能做这种事！」

我打开手机，播放柯明的录音。桑父听完，踉跄着扶住墙。

「造孽啊…」他老泪纵横，「我教了一辈子书…」

桑母突然冲进卧室，砰地关上门。我听见她给桑颖打电话，声音尖得像刀子。

「你不要脸！我们没你这个女儿！」

桑父捂着胸口滑坐在地上。我赶紧打120。救护车来时，他已经说不出话，只是抓着我的手不停流泪。

医院走廊上，我打电话给桑颖。

「你爸气出心脏病了。」我说，「满意了？」

电话那头桑颖在哭：「宁煜你混蛋！你凭什么…」

「凭我是你丈夫。」我挂断电话。

下午三点，我接晓晓放学。她蹦蹦跳跳出来，书包上挂着我新给她买的小熊。

「爸爸！今天我得了小红花！」

我亲亲她脸蛋：「真棒！想吃什么？」

「炸鸡！」晓晓举手，「不要带妈妈。」

我心头一刺：「不带，就我们俩。」

炸鸡店里，晓晓啃着鸡腿，油乎乎的小手划拉我手机。

「爸爸，妈妈什么时候出院？」

「快了。」我擦擦她嘴角，「你想见她吗？」

晓晓摇头：「她骗爸爸，是坏人。」

我摸摸她头发，没说话。手机突然震动，桑颖发来十几条消息。最后一条是：「晓晓还好吗？我想她。」

我没回。晓晓探头看：「是妈妈吗？」

「嗯。」我收起手机，「吃你的。」

晚上八点，门铃响了。监控里桑颖站在门口，背上还缠着纱布，脸色惨白。

我没开门。她在门外站了半小时，最后哭着走了。

第二天，公司HR找我谈话。

「宁煜，你妻子的事…影响很不好。」HR总监搓着手，「有人反映你利用公司邮箱发私人信息…」

我打断他：「我辞职。」

总监愣住：「什么？」

「今天就走。」我收拾办公桌，「补偿金打我卡上。」

走出公司大楼，阳光刺得我睁不开眼。七年工龄，就这么结束了。但我一点也不后悔。

我给晓晓班主任打电话，说转学的事。班主任很惊讶：「晓晓适应得很好啊，为什么…」

「家庭原因。」我没多解释。

下午我去看了桑父。他躺在病床上吸氧，看见我就别过脸。

「爸，医药费我付了。」我说。

桑父声音虚弱：「别叫我爸…丢人…」

桑母不在病房。护士说她回家拿换洗衣物去了。

我坐在床边削苹果。桑父突然问：「晓晓怎么样？」

「很好。」我把苹果切成小块，「她不想见桑颖。」

桑父闭上眼睛，眼泪顺着皱纹流到枕头上。

「作孽啊…」

离开医院时，我遇见桑母。她拎着保温桶，看见我扭头就走。

「妈。」我叫住她，「桑颖找过您吗？」

桑母背影僵了僵：「我没有女儿。」

她快步走进电梯，没回头。

晚上我登录很久不用的微博，发了条动态：「感谢各位关心，我与桑颖女士婚姻破裂，原因如图。」

配图是柯明和桑颖的酒店开房记录。一小时后，转发过千。

桑颖的电话立刻打进来。

「你疯了！」她尖叫，「快删掉！」

「为什么？」我问，「怕你同事看见？」

桑颖在电话那头崩溃大哭。我听见摔东西的声音，还有她的咒骂。

「宁煜你不是人！你要逼死我吗！」

「这才刚开始。」我挂了电话。

晓晓洗完澡出来，湿漉漉的头发贴着小脸。

「爸爸，明天幼儿园有亲子活动。」

「我知道。」我拿毛巾给她擦头，「爸爸陪你去。」

晓晓低头玩手指：「别的小朋友都是爸爸妈妈一起…」

我手一顿：「你想要妈妈去？」

「不要！」晓晓猛地抬头，「她丢人！」

我抱紧女儿，闻着她头发上的草莓香味。这么小的孩子，居然已经懂得耻辱。

第二天亲子活动，我还是看见了桑颖。她站在幼儿园角落，眼睛红肿。看见我们，她快步走过来。

「晓晓…」她伸手想摸女儿头发，晓晓躲到我身后。

「妈妈走开！」晓晓大喊，「你是坏女人！」

其他家长齐刷刷看过来。桑颖僵在原地，脸色煞白。

「宁煜…」她哀求地看着我，「让我和晓晓说句话…」

我冷冷地看着她：「说什么？怎么当小三？」

周围响起窃窃私语。有人举起手机拍照。桑颖捂住脸，转身跑了。

活动结束后，园长找我谈话。

「宁先生，家庭矛盾请不要带到学校…」

「我们转学。」我打断她，「今天就走。」

园长目瞪口呆。我直接去教室接晓晓，她正在画画。

「爸爸你看！」她举起画纸，「这是你，这是我，这是我们家！」

画上没有桑颖。我亲亲她额头：「画得真好。」

收拾晓晓物品时，班主任欲言又止。

「晓晓妈妈刚才在操场哭…」

我没接话，牵着晓晓走出幼儿园。阳光很好，照得人睁不开眼。

回家路上，柯明打电话来。

「宁哥…」他声音发抖，「我老婆知道了…」

「恭喜。」我说。

柯明开始哭：「她要把孩子带走…宁哥我错了，你高抬贵手…」

「晚了。」我挂断电话。

到家后，我发现门口放着个玩具熊。晓晓捡起来：「是妈妈买的！」

小熊脖子上挂着卡片：「给晓晓，妈妈爱你。」

晓晓把熊扔进垃圾桶：「假惺惺。」

我笑了，揉揉她头发。手机又响，是桑颖。

「晓晓喜欢那个熊吗？」她声音小心翼翼。

「扔了。」我说。

桑颖又开始哭。我直接挂断。

晚上，我收到柯明的短信：「宁哥，我有桑颖更多把柄，能换条活路吗？」

我回复：「说说看。」

三分钟后，柯明发来一段视频。点开看，是桑颖和他上床的录像，日期是去年晓晓生日那天。

我盯着屏幕，手指捏得发白。那天我加班，让桑颖带晓晓去游乐场。原来她送晓晓去我父母家，自己跑去开房。

我给柯明回消息：「还有吗？」

他立刻又发来几张截图，是桑颖和别的男人的聊天记录。时间跨度长达三年。

「宁哥，这些够吗？」柯明讨好地问，「我还能提供更多…」

「继续。」我回复。

放下手机，我去看晓晓。她睡得正香，小手抓着被子一角。我轻轻亲她额头，关上台灯。

书房里，我整理柯明发来的证据。打印机嗡嗡作响，一张张不堪入目的照片堆成小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