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第二天，我请的律师就把离婚协议和律师函送到了王家。

同时，我也开始着手处理后续的事情。

首先，是房子。房子在我名下，这是我最坚实的后盾。我立刻换了门锁，并在小区物业报备，禁止王鹤然和他母亲靠近。

其次，是财产。我们婚后的共同存款不多，大部分都在婆婆那里。王鹤然的工资卡也在她手上。

我让律师直接向婆婆发函，要求她归还属于我的那部分夫妻共同财产。

她自然是不肯的。

律师告诉我，婆婆在电话里破口大骂，说那些钱都是她儿子的，一分钱都不会给我。

我平静地对律师说：“那就法庭见。”

反正证据确凿，我不怕她。

真正让我头疼的，是公公。

他一夕之间，遭受了妻子背叛，养子非亲生的双重打击，整个人都垮了。

他开始整夜整夜地失眠，白天就对着窗外发呆，有时候我喊他好几声，他才反应过来。

我爸妈很担心他，每天变着花样地给他做好吃的，陪他聊天解闷，但他心里的结，不是几句安慰就能解开的。

我知道，他心里最惦记的，还是那个素未谋面的亲生女儿。

我抱着儿子坐到他身边，“爸，我们把姐姐找回来吧。”

公公浑身一震，猛地回头看我。

他声音颤抖，“找……找回来？三十年了，人海茫茫，去哪里找啊？”

我把手里的一个文件袋递给他，“能找到的。当年那家医院的资料我都查过了。虽然很多纸质档案都销毁了，但是电子档案库里还有一些记录。”

“我找人帮忙，筛选出了当年同一天出生，并且很快被领养的几个女婴的资料。”

公公颤抖着手，打开文件袋。

里面是几份打印出来的，已经泛黄的电子档案复印件。

我说：“范围已经缩小很多了。只要我们挨个去找，总能找到的。”

公公看着那些资料，眼泪一滴一滴地砸在纸上。

他反反复复地看着那几个陌生的名字和地址。

他握紧了我的手，像是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我身上，“好，好，我们找！一定要把她找回来！晓晓，谢谢你……谢谢你……”

我拍了拍他的手背，“爸，我们是一家人。这是我应该做的。”

就在我们开始计划寻找姐姐的时候，王鹤然和他妈找上门来了。

他们进不了小区，就在大门口堵着。

我爸妈出门买菜，被他们拦个正着。

婆婆一改之前的嚣张，跪在我妈面前，哭得涕泗横流。

“亲家母！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让晓晓回来吧！我们不能没有她啊！鹤然不能没有老婆，孩子不能没有妈啊！”

王鹤然也跪在一旁，不停地给我爸磕头。

“叔叔！我求求你了！你让晓晓见我一面吧！我什么都愿意做！只要她肯原谅我！”

我爸妈被这场面弄得手足无措，周围的邻居都围过来看热闹，指指点点。

我站在楼上的窗户后面，冷冷地看着楼下那场拙劣的表演。

他们以为用这种方法，就能逼我心软吗？

我拿出手机，拨通了物业保安的电话。

“喂，保安室吗？有人在小区门口寻衅滋生，严重影响了我们住户的正常出行，麻烦你们处理一下。”

挂了电话，我又拨通了另一个号码。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通，那边传来一个慵懒的女声：“喂？”

我开口道：“是我，陶晓晓。”

对方轻笑一声，“哟，稀客啊。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你不是说，这辈子都不想再看见我吗？”

我没有理会她的嘲讽，直接说，“我想跟你做个交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