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回到家里，婆婆彻底疯了，见什么砸什么，家中的瓷器摆件碎了一地。

她披头散发地朝我扑过来，要挠花我的脸。“我没有！我这辈子就鹤然一个儿子！是你，都是你这个贱人！”

王鹤然下意识地拦在她身前，却还是用谴责的目光看着我。

“晓晓，你到底想干什么？就算你平时对妈有意见，也不能用这种方式啊！这会毁了这个家的！”

我冷眼看着他。

“毁了这个家的，是我吗？”

我扬了扬下巴，示意他看向他那崩溃的母亲，和那个仿佛一瞬间老了二十岁的父亲。

公公坐在沙发上，脊梁都塌了下去，手里死死捏着那份报告。

我叫他的全名，“王鹤然，结婚那天，我爸妈怎么跟你说的？他们说，晓晓是我们家的独生女，从小没受过委屈，希望你以后能好好待她，保护她。”

“你做到了吗？”

“你妈第一次当着我的面，把我的工资卡拿走，说年轻人花钱大手大脚，她帮我存着的时候，你在哪里？”

“你妈嫌我做的菜不合胃口，把一盘子菜扣在我头上的时候，你在哪里？”

“我怀孕孕吐，吃不下东西，你妈骂我娇气，说哪个女人不生孩子，就我金贵的时候，你又在哪里？”

“今天，她当着所有亲戚朋友的面，说我儿子是野种，逼我做亲子鉴定的时候，你这个当爹的，当丈夫的，又在哪里？”

我每说一句，王鹤然的脸色就白一分。

他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因为我说的，全都是事实。

他永远只会说：“我妈就那脾气，她没有坏心的，你多担待点。”

“一家人和和气气的不好吗？你跟她计较什么。”

“晓晓，算了吧，为了我，忍一忍。”

以前，我真的忍了。

为了我肚子里这个孩子，为了这个所谓的“家”。

可我换来了什么？

换来的是她在满月宴上，给我准备的这份天大的“惊喜”。

那我只好礼尚往来，也还她一份大礼。

婆婆的哭嚎渐渐弱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恶毒的咒骂。

“好啊，陶晓晓，你翅膀硬了！你以为有这么个东西就能翻天了？我告诉你，没门！鹤然是我儿子，这永远也改变不了！”

她转向公公，开始哭诉：“老王，你可别信这个女人的鬼话！她是想分我们家产，想逼我们离婚啊！你看她那副样子，早就盼着我们家不得安宁了！”

公公缓缓抬起头，问道：“三十年前，你生完孩子，为什么要去你表姨家住一个月？”

婆婆的哭声戛然而止。

“我……我不是说了吗？我产后身子弱，去乡下养养。”

公公惨笑一声，“是吗？我今天给你表姨打了电话，她说，你那一个月根本没去过她家。”

婆婆的脸瞬间血色尽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