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啤酒跟零食在关上门的瞬间掉落了一地。

忘记是谁先吻上谁的。

酒精似乎也跟着这个吻在身体里发酵浓烈。

氧气开始变得稀薄，大脑一片空白。

我只能凭借本能反应去回应他。

意乱情迷间，谢斯年温热的手掌搭在了我半裸的肩上。

微糙的指腹摩挲着皮肤，激起一阵阵战栗。

有关陆致尧的记忆却不合时宜地跳了出来。

我想到第一次来月事，他强装镇定在超市为我挑选卫生巾时泛红的耳根。

想到他每次应酬后晚归，也总要先来我房间看看，才肯踏实去休息的眼神。

太多太多了。

那些我曾以为独一无二的温柔，此刻像针一样扎进心里。

我明显的失神，似乎让谢斯年察觉到了什么。

他的动作陡然粗重，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强势。

几秒后。

意料之外的尖锐痛感让我控制不住地叫出声。

与此同时，他在我身前顿住。

窗外的月光流淌进来，照见谢斯年眼中一闪而过的错愕。

僵硬过后，他的轻语落在我耳侧。

“宁宁，看着我，知道我是谁吗？”

“先出去，疼疼疼…”

是真疼，我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可他却很固执。

一遍遍地重复这个问题。

我只好妥协。

“谢斯年…”

在快要晕过去的恍惚瞬间。

我似乎听到有人在我耳边极轻地说了一句生日快乐。

声音沙哑，模糊不清。

我想，我大概是真的醉糊涂了。

听错了吧。

醒来后，对上谢斯年深沉的目光。

我才知道昨晚不是一场梦。

“我们…”他薄唇微启，声音低哑。

我打断他，扯过被子，忍着不适坐起身。

“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谢斯年的脸色突然冷了下来，他一把掀开被子下床。

“随你。”

动作幅度太大，他起身时竟踉跄了一步。

膝盖磕在床沿，发出一声闷响。

我愣住。

看他耳根透出薄红，语气却冷淡。

“看什么，第一次不都这样？”

他的态度轻描淡写，可说出的话却足够令我震惊。

看着他一瘸一拐离开我家的背影。

我不可思议地想。

不是吧，谢斯年这些年都没再谈过？

…

我没能在这个问题上深究太久。

因为陆致尧突然来了。

透过猫眼看着他的脸，我紧张到无措。

我习惯被他管着了。

而昨晚，是我头一次做这么出格的事。

想到他跟江枣枣，我深吸了几口气。

随手抓了把头发，就这么开了门。

陆致尧看见我时明显一怔。

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诧。

这反应，我差点以为他什么都知道了。

好在这是我的错觉。

停顿片刻，他像往常一样开口。

“昨晚是我不对，等会儿带你去吃日料，别生气了。”

这算什么？

打个巴掌给个甜枣吗？

我才不稀罕。

嘲讽的话还没说出口。

他的手机铃声先响了。

陆致尧朝我打个手势，示意我等会儿再说。

看着他背过身接电话的背影，一颗心还是避免不了地往下沉。

从前就算是公司机密，他也不会避着我。

如今全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