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助理的声音带着难掩的慌乱。

陆慎行挂了电话，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窒息感扑面而来。

他强迫自己冷静，指尖抵着眉心，一遍遍安慰自己，没关系，还有护送团。

那是他早就安排好的顶尖高手，隐藏在北城各个角落，就是为了在言拾月遇到危险时暗中保护她，哪怕她永远不知道这份守护，至少能保她周全。

可这份自我安慰还没撑过五分钟，手机再次响起，这一次，连助理的声音都带着哭腔。

“陆总，不好了！护送团……护送团全没了！对方像是早就知道他们的位置，下手极狠，现场连一具完整的尸体都没有……”

“嗡”的一声，陆慎行只觉得脑子里炸开了锅。

他怔怔地看着手机屏幕，指尖的颤抖再也控制不住。

全没了？那是他花了三年时间组建的队伍，个个都是能以一敌十的好手，竟然就这么悄无声息地没了？

他靠在椅背上，眼底的红血丝越来越密，可他还是咬着牙不肯相信。

不会的，不会的，他的月月那么聪明，小时候在言家老宅，她总能凭着机灵劲儿逃脱惩罚。

哪怕被堵在死角，也能找到缝隙钻出去，还会抱着他的腿耍赖，让他替她挡过一次又一次责罚。

这次一定也一样，她肯定早就发现了危险，说不定已经悄悄逃走了，只是还没来得及联系他们。

这个念头支撑着他，直到宾利驶入北城郊外，远远望见那片被火光染红的夜空。

陆慎行的呼吸瞬间停滞，他推开车门，不顾身边人的阻拦，踉跄着朝着火光跑去。

火已经被扑灭，现场只剩下刺鼻的焦糊味和一片狼藉的废墟。

消防员正在清理现场，警戒线外围满了人。陆慎行疯了一样冲过去，不顾消防员的阻拦，硬生生挤进废墟里。

“月月！言拾月！”

他嘶吼着，声音里带着绝望的哭腔，双手在滚烫的瓦砾中胡乱扒拉，哪怕手心被划破，渗出血来，也毫不在意。

突然，他的指尖碰到了一块冰凉的东西。

他猛地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拨开周围的碎石——那是一具已经被烧焦的尸体，蜷缩在废墟深处，姿势像是在最后时刻还在挣扎。

而在那只几乎辨认不出原貌的手腕上，一枚已经被烧得发黑变形的护身符，正牢牢地套在上面。

陆慎行瞬间愣住了，毕竟这枚护身符，他认识。

那是他当年为了求言拾月平安，在寺庙里磕了三千级台阶，亲手从老方丈那里求来的。

他还记得当时言拾月嫌丑，还闹着要扔，是他硬帮她戴在手腕上，开口说。

“这是平安符，能护你一辈子。”

“不……不可能……”

陆慎行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他伸出手，想去触碰那枚护身符，可指尖刚碰到，就像被烫到一样缩了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