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废她经脉,是为了让仇家放松警惕,是为了保住她的命。
他护着宋瑶,是因为宋瑶手里有威胁言家的证据。
可他的指尖刚碰到她的手腕,就被她狠狠甩开。
言拾月转身就走,背影单薄得像一片随时会被风吹走的叶子。
陆慎行拼尽全力去追,脚下却像灌了水泥,每一步都沉重无比。
他看着她越走越远,看着她的身影渐渐融入黑暗,只能一遍遍地喊,
“月月!你回头看看我!你听我解释!”
可她没有回头,一次也没有。
“月月!”
陆慎行猛地从梦中惊醒,冷汗浸透了病号服,胸口的伤口因为剧烈的挣扎而再次渗血,疼得他眼前发黑。
他大口喘着气,梦里的绝望和心痛还死死缠绕着他,让他几乎窒息。
“先生!出事了!”
“先生,你还好吗?”
病房门被猛地推开,林伯慌慌张张地冲进来,脸色惨白。
陆慎行按住突突直跳的太阳穴,哑着嗓子道,
“没事,做了个梦……”
他顿了顿,疲惫地挥挥手,
“不管什么事,先别吵我,只要不是关于她的……”
“先生,就是关于大小姐的!”
林伯的声音带着哭腔,打断了他的话,
“北城那边传来消息,大小姐接了那位“暴君”的刺杀任务,那任务根本没人能活着回来,就是送死啊!”
陆慎行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他猛地掀开被子,不顾伤口崩裂的剧痛,挣扎着要下床,眼神里满是滔天的震惊和恐慌,
“备车!立刻去北城!”
黑色宾利在高速上疾驰,陆慎行靠在后排,,未愈合的伤口因为车身颠簸不断渗血,白色纱布被染透成暗褐色。
可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只死死攥着手机,指节泛白。
“再快点。”
他声音沙哑,眼底布满红血丝。
司机不敢耽搁,猛踩油门,车速表指针不断攀升。
一路上,陆慎行的视线从未离开过窗外飞逝的夜景,嘴里反复默念着言拾月的名字,虔诚到了极点。
“求求神仙,求求各位神仙,保我家月月一命,无论要我做什么,我都愿意!”
“求求月月…”
“月月,别有事,只要你活着,不管你要我做什么都可以。”
“哪怕让我用命换,哪怕一辈子被你恨,我都认。”
话音刚落,手机突然震动,助理的电话打了进来。
陆慎行几乎是颤抖着按下接听键,可听筒里传来的消息,瞬间让他浑身冰凉。
“陆总,查到了,大小姐她……她没带任何队友,是独自一人去的刺杀现场。”
“什么?”
陆慎行猛地坐直身体,伤口撕裂的剧痛让他闷哼一声。
“为什么不拦着她?!”
“我们的人根本靠近不了,大小姐防范意识太强,而且她似乎早就察觉到有人跟着,特意绕了三条路甩开了跟踪的人。”